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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她又要做选择。
"如果我拒绝?"她问。
林骁从竹椅下拖出一个铁箱,打开,里面是整整齐齐的218根指甲,用红绳串成项链,每一根都贴着标签,写着日期——从她寄出的第一根,到上周寄出的第218根。
"这些,"他轻抚那些指甲,像在抚摸孩子的头发,"是我七年来唯一的阳光。"
"但你最近没寄。"他抬头,"第219根呢?"
沈鸢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枪柄。她确实没寄,因为三天前,孩子突然问她:"妈妈,爸爸的指甲长在哪里?"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"林指七岁了,"她说,"他开始问问题,我答不上来。"
"所以你来找我,"林骁笑了,疤痕把笑容扯成扭曲的形状,"不是为了正义,是为了一个答案。"
"我可以给你答案。"他站起身,走向窗边,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某种古老的图腾,"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"
"七年前,你按下那个键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我会死?"
沈鸢的枪口颤抖了。
"想过。"她说,"但我也想过,如果你不活,我就陪你死。"
林骁的背影僵住。
"可你没死,"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"我也没死。我们像两条被切开的蚯蚓,各自长成完整的怪物,现在又要重新缝合——"
"你觉得,我们还能变回一个人吗?"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,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。
少年从楼下狂奔上来,用残缺的手指比划:"村长!'客人'提前到了!他们带了火!"
林骁的表情没变,仿佛早已预料。他转向沈鸢,伸出那只只剩拇指的左手:
"选择吧,沈法医。"
"报警,让警察包围这里,把我抓回去,完成你七年前没完成的审判。"
"或者——"
"握住我的手,跟我一起,给这个毒村'截肢'。"
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,像七年前海边那堆沙堡,被潮水一次次冲垮,又一次次重建。
沈鸢看着那只手,想起七年前她第一次握住它时的温度。那时它还有五根手指,温暖,干燥,带着枪油和薄荷糖的味道。
现在它只剩一根拇指,冰冷,潮湿,散发着罂粟籽油的甜腻。
但她还是握住了。
"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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