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。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,砸在帐篷顶上噗噗响。没过多久,雨势就大了,哗啦啦连成一片,混着峡谷里的风,听起来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帆布。
解离没睡。她坐在帐篷口的矮凳上,匕首横在膝头,眼睛盯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峡谷。身后,闻人语蜷在铺盖上睡着了,但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紧皱,嘴唇不时翕动,像是说梦话又发不出声。
赤瞳坐在对面,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他的短刀,磨一下停一下,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他肩头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,但动作一大还是会疼得龇牙。
“孙铁匠那事儿……怎么跟其他人说?”赤瞳压低声音问。
“实话实说。”解离没回头,“瞒不住,也没必要瞒。”
“可说了会引起恐慌——”
“恐慌已经在了。”解离打断他,“现在瞒着,等更多人莫名其妙变成那副鬼样子,恐慌会变成暴乱。”
赤瞳不说话了,低头继续磨刀。刀锋在磨石上刮擦,发出单调的沙沙声,混着雨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老赵醒了吗?”解离问。
“醒了一次,又昏过去了。”赤瞳说,“我让两个兄弟轮流盯着,一有动静就捆结实。”
解离嗯了一声,没再问。
帐篷里只剩下雨声和磨刀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闻人语突然惊叫一声,猛地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又做梦了?”解离起身走过去。
闻人语嘴唇发白,眼神涣散了几秒才聚焦。她抓住解离的袖子,手指冰凉:“我梦见……我娘。”
解离一怔。
“她在梦里对我说话,但声音是那个东西的……”闻人语声音发颤,“它说……它认识我娘。说我娘当年……给它喂过血。”
帐篷里突然安静得可怕,连雨声都好像远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赤瞳放下磨刀石。
闻人语摇头,眼泪掉下来:“我不知道……但它说,九尾狐的血是‘钥匙’的一部分。还说……我娘是为了封印它,才自愿献出血的。”
解离脑子里飞快地转。白蘅——闻人语的母亲,前任饲育者,当年突然陨落,尸骨无存,只留下一枚白泽之眼玉佩。官方说法是炼药时遭遇反噬,但一直有传言说她卷入了某场禁忌实验。
如果传言是真的……
“它还说了什么?”解离问。
“它说……我继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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