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到半人高,开始抽穗;土豆的植株茂盛,地下应该已经开始结薯;番薯藤蔓延了一大片,绿油油的充满生机。
听到王承恩的禀报,他手中的竹尺轻轻点在玉米叶上。
“每亩加征九厘……”他重复着这个数字,“百姓……还能活吗?”
王承恩不敢接话。
朱由检也没有期待他回答。他知道答案——不能。每亩加征九厘,听起来不多,但对那些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来说,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更何况,这只是“辽饷”的开始。接下来还有“剿饷”、“练饷”,一加再加,直到百姓再也负担不起,揭竿而起。
而这一切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“满桂……”他想起这个人。历史上的满桂是蒙古人,作战勇猛,但脾气暴躁,与文官关系极差。让他守山海关,能守住吗?
“殿下认识满总兵?”王承恩问。
“听说过。”朱由检淡淡道,“是个猛将,但……不善守城。”
他记得历史上满桂守宁远时,与袁崇焕矛盾极深,后来被调走。现在袁崇焕不在,满桂独守山海关,能坚持多久?
“钱先生今日还来吗?”他问。
“钱先生递了话,说今日翰林院有急事,可能要晚些来。”
急事。朱由检猜到是什么。辽东惨败,朝中必然要追究责任,翰林院那些清流言官,肯定要上疏弹劾。而钱龙锡作为有识之士,自然也要参与其中。
果然,直到申时,钱龙锡才匆匆到来。这位讲官今日官服有些凌乱,神色疲惫中带着愤怒。
“先生辛苦了。”朱由检示意他坐下。
钱龙锡行礼后,重重坐下:“殿下,今日朝中……简直不成体统!”
“先生慢慢说。”
“崔呈秀接任兵部尚书,此人是魏阉义子,素不知兵!”钱龙锡愤然道,“今日廷议,他竟提出要放弃宁远,全力固守山海关。还说……还说‘关外土地贫瘠,弃之不足惜’!”
朱由检心中一沉。放弃宁远,就等于放弃了整个辽西走廊,也放弃了将来收复辽东的跳板。这是短视,更是懦弱。
“朝中无人反对?”
“有,但声音太弱。”钱龙锡叹息,“高攀龙大人带头反对,说宁远乃山海关屏障,弃宁远则山海关危矣。但崔呈秀说……说高大人‘书生之见,不懂军事’。魏公公在一旁帮腔,说‘兵家之事,当听兵部’。”
又是魏进忠。朱由检感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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