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震动。他们突然意识到,自己每日所处理的枯燥数字、繁琐文书,或许正在参与塑造某种更为深远的东西。
“下官愿追随侍郎,竭力一试!”马德威第一个表态,老匠人的眼中闪烁着技术人特有的、对“更优方法”的追求光芒。
王御史、崔敦礼等人也纷纷颔首。跟随杨军这段时间,他们已见识了太多“不可能”变为“可能”,对这个年轻上司的能力与魄力,有了更深的信任。
就在使司开始转向更深层体系建设的同时,朝堂与战场的暗流也在悄然变化。
东宫,显德殿。李建成看着北边最新的战报,面色平静,眼神却深不见底。秦王顶住了突厥的第一波猛攻,甚至取得了战术胜利,声望再次高涨。这绝非他乐见。
“魏徵,你以为,北边战事,接下来会如何演变?”李建成缓缓问道。
魏徵沉吟片刻:“殿下,突厥势大,秦王虽勇,然兵力有限,久持必乏。如今转入相持,拼的是国力、是后勤、是耐心。秦王所恃者,天策府精锐及河东部分兵马,其后勤命脉,系于长安杨军之手。若后勤有失……”
李建成手指轻敲桌面:“杨军……此人确是一把利刃,可惜握在秦王手中。他那个使司,如今是越做越大了。宇文士及巡视,竟也未找出什么大纰漏。”
王珪低声道:“殿下,明面上难以动摇,或可从侧面着手。杨军推行新法,触及旧利,怨言并非没有。其使司钱帛往来巨大,纵使其本人清廉,下属吏员、地方经手官吏,难道个个干净?尤其是那‘模块化分包’、‘原料专运’,涉及更多商贾、行会,其中利益勾连、监管漏洞,恐怕……”
李建成眼中精光一闪:“不错。水至清则无鱼。他杨军想建一个‘完美’的体系,却不知这世间最难测的是人心,最易腐的是利益。让我们的人,多‘关心’一下使司的运作,尤其是钱粮流向和地方上的反应。记住,要隐秘,要像是‘热心朝政’、‘担忧弊端’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战场之上,颉利可汗的营帐中,气氛同样凝重。接连的挫败让这位草原雄主怒火中烧,但也让他开始重新审视对面的对手。
“李世民……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。”颉利可汗灌下一口马奶酒,对帐中的心腹将领道,“他的城池守得固,骑兵袭扰得刁,后方补给……似乎也很稳。”
一名负责情报的俟斤(突厥官名)小心道:“大汗,根据探子和南边一些‘朋友’传来的消息,唐朝在长安设了一个专门的衙门,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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