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也落不下去。
他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进京这一路上的见闻。
在沧州,他看见官府的衙役在抢老百姓这最后一袋口粮,说是要征收“平叛税”。
在通州,他看见北凉的商队在施粥,那一碗碗浓稠的白米粥,救活了他快要饿死的同窗。
在京城的北凉银行门口,他看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爷,为了换几块“北凉银元”,对着柜台里面的伙计点头哈腰。
“商贾误国?”
刘青喃喃自语。
“如果让百姓吃饱饭是误国,那让百姓易子而食的朝廷,又算什么?”
他摸了摸怀里。那里藏着一本被他翻得起了毛边的书——《北凉雪》。
还有那本江鼎在镇国公府讲课时流传出来的《富国论》手抄本。
书上的每一个字,都在像火一样烧着他的心。
“仓廪实而知礼节。”
“国之强,不在君王之威,而在民富之实。”
刘青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被饥饿折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此刻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去他妈的圣贤书!”
这位读了二十年孔孟之道的书生,第一次在心里爆了句粗口。
他重新研墨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去想什么金榜题名,也没有去想什么君君臣臣。
他只想说句人话。
提笔,落下。
他在那张原本应该写满阿谀奉承的试卷上,写下了一行大逆不道的标题:
《论商贾活人,而儒生吃人》
……
不仅仅是刘青。
在这贡院的三千个号舍里,正在发生着一场赵乾做梦都想不到的“哗变”。
若是十年前,这招或许管用。那时候读书人的信息是闭塞的,脑子是僵化的。
但现在?
江鼎的《北凉雪》早就成了年轻人的精神食粮;北凉的银元早就成了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。
这些考生,他们虽然穷,但他们不瞎。
“砰!”
一个性格刚烈的考生,直接把笔杆子给折断了。
“这题,老子不答了!”
他把试卷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要我骂给我饭吃的人?去讨好那个只会炼丹的昏君?这官,不当也罢!”
也有人选择答题。但他们答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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