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很大。
大到如果一个人走在里面,会觉得天地空旷得像是个谎言。
李牧之和江鼎没有骑马。
他们把马留在了午门外的废墟上,两人并肩,踩着那条平日里只有皇帝才能走的御道,一步步向太和殿走去。
两万北凉铁骑,像是一群黑色的雕塑,静静地停在广场上。他们没有欢呼,没有抢掠,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。这种沉默,是对这座六百年皇城最后的送葬曲,也是对新王登基前的肃穆。
“老李。”
江鼎走着走着,突然停了下来,用脚尖踢了踢脚下一块有些松动的地砖。
“你看这砖,缝里都长草了。”
李牧之低头看了一眼那株在寒风中枯黄的野草。
“主子没本事,压不住地气,草自然就疯长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江鼎叹了口气,抬头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宫殿,“这么大个家业,压不住,那就是别人的了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两旁的汉白玉栏杆后,偶尔能看到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太监宫女,正缩在角落里发抖。他们不敢跑,因为跑了也没地方去。他们也不敢看,因为这进来的两个人,身上的煞气太重,那是真正能改朝换代的煞气。
太和殿到了。
大门是敞开的。
并没有什么伏兵,也没有什么机关。
那些能埋伏的人,早就拿着北凉银元跑路了,剩下的,都死了。
大殿里很黑,没有点灯。只有透过窗棂射进来的几束雪光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在那些光束的尽头,在那高高的台阶之上。
坐着一个人。
赵乾。
他穿着那身登基大典时穿过的衮冕龙袍,头戴十二旒飞龙冠,腰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如果不看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和那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,他还真像个威仪天下的君王。
“来了?”
赵乾的声音很稳,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空洞的金属质感。
“来了。”
李牧之停在台阶下,手按在刀柄上,并没有拔刀,甚至没有行礼。
因为在这个大殿里,只有强者才配站着。
“不用这么紧张,北凉王。”
赵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朕身边没人了。连那个最听话的小太监,刚才也偷了朕的金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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