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条命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们看看。”
江鼎站起身,走到那一排跪着的新官面前。
“在大凉当官,手要是伸长了,是个什么下场。”
“陛下!”
一个年轻的新任县令叩首,声音颤抖。
“臣等……臣等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绝不敢贪墨一分一毫!”
“死而后已?”
李牧之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亭子边,一把扯开了那黑色的帷幔。
寒风呼啸而入,夹杂着外面监工的喝骂声和囚徒的惨叫声。
“你们不用死。”
李牧之指着山下那条像蛆虫一样蠕动的队伍。
“看见那个坑了吗?”
山脚下,有一个巨大的天然矿坑,深不见底,黑漆漆的像张大嘴。
“那是‘贪官坑’。”
“这西山的煤,一半是从地里挖的,一半是用他们的骨头填的。”
“谁要是觉得手里的俸禄不够花,觉得自己比他们聪明。”
李牧之回过头,眼神如刀。
“那就去那坑里,给大凉……当燃料吧。”
几十个新官吓得瘫软在地,有的甚至已经吓尿了裤子。
这种视觉与心理的双重衝击,比砍头还要可怕一万倍。砍头不过头点地,去那黑煤窑里当牲口,那是生不如死啊!
“还有。”
江鼎补充了一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“这西山的煤,以后不许卖给私商,全部由朝廷统一调配。价格透明,每斤多少钱,都给我贴在城门口。”
“谁要是敢在这煤价上动手脚,让京城的百姓冬天冻着了……”
江鼎把账册扔进炭盆里。
火焰腾起,瞬间吞噬了纸张。
“那他全家,就都得来这儿背煤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“听……听懂了!”众官齐声喊道,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……
训话结束。
新官们被带走了。他们走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,互相搀扶着,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亭子里只剩下江鼎和李牧之。
“这帮读书人,骨头轻。”
李牧之坐回椅子上,重新盖上虎皮大氅。
“吓一吓,能管用个三年五载。但时间长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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