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草原上可能就没你们什么事了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窗外,风沙呼啸,像是在为这个即将失去自由的民族哀鸣。
苏赫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流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当年在北凉书院读书时,江鼎给他们讲过的那句话:
“免费的东西,才是最贵的。”
当年他们免费学的知识,免费拿的物资,现在……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。
“我……签。”
苏赫颤抖着手,在那张卖身契上,按下了鲜红的指印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草原王庭。
必勒格躺在病榻上,左臂缠着厚厚的大凉纱布,高烧终于退了。
他看着帐外。
那里,一队队穿着整齐黑色军服的大凉“教官”,正在大声呵斥着他的族人列队。
“立正!向右看齐!”
那些曾经自由散漫的草原汉子,此刻像是一群温顺的绵羊,笨拙地学着大凉的军姿。
而在更远处,大凉的工匠们正在勘探地形,准备在王庭旁边修筑一座坚固的要塞——名为保护,实为监视。
“大汗,该喝药了。”
苏赫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来,那是大凉医生开的方子。
必勒格接过药碗。
药很苦。
但他一口口地喝了下去。
“苏赫。”
必勒格放下空碗,看着自己那只虽然保住了、但已经有些萎缩的左臂。
“老师的药,真管用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赫低着头,“就是……代价大了点。”
“不大。”
必勒格的眼神里,那股子狼的野性似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令人看不透的阴霾。
“只要活着,就有机会。”
他指了指帐外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。
“让他们练。好好学。”
“老师既然愿意教,咱们就得把这这身本事……真正学到骨头里。”
“这根链子虽然拴上了。”
必勒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“但只要我这脖子这越练越粗,总有一天……”
“能把这链子崩断。”
京城,御书房。
江鼎看着那份已经生效的条约,以及必勒格最新的“谢恩折子”。
“这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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