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楚输的是“活法”。
在那边,人是为了活着而挣扎。在这里,人是为了这个国家这台机器而运转。
……
十天后。大谅京城,正阳门。
柳如是站在那块刻着《军人抚恤律》的巨石碑前。
碑上的朱砂字已经有些暗淡了,但那种力透纸背的杀伐之气依然扑面而来。
“辱我军魂,满门抄家。”
柳如是念着这一行字,心中五味杂陈。
在大楚,当兵的是贼配军,是被文官踩在脚底下的泥。
在这里,当兵的是爷,是国家的脊梁。
“柳教习,好久不见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,在她身后响起。
柳如是猛地回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常服、没有带任何护卫的男人,正站在不远处的茶摊边,手里拿着一碗刚出炉的烤红薯,笑得一脸灿烂。
李牧之。
大凉的开国皇帝,也是她曾经在江湖上唯一的知己。
他没穿龙袍,也没戴皇冠。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人群里,却像是一座山,让人无法忽视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来了?”柳如是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一过淮河,地老鼠的飞鸽传书就到了。”
李牧之掰开红薯,热气腾腾。他走过来,分了一半递给柳如是。
“尝尝。西山皇庄刚挖出来的,甜得很。”
柳如是接过红薯。
很烫,很暖。
“你不怕我?”柳如是看着他,“我是大楚的人,我的剑很快。这么近的距离,就算你是皇帝,我也能杀你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李牧之咬了一口红薯,毫不在意地转过身,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京城大街。
“因为你看得懂。”
“你看懂了这大凉和那大楚的区别。”
“你看懂了这天下大势。”
李牧之停下咀嚼,侧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柳如是。
“柳如是。”
“大楚那艘破船,已经沉了一半了。”
“你是想抱着那根烂木头一起淹死,还在那些蛀虫立牌坊?”
“还是……”
李牧之指了指这这座充满烟火气与煤烟味的城市。
“来帮我们,给这天下的百姓,盖一间……不会漏雨的新房子?”
柳如是握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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