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凉开元七年,大雪。
京城通往北境的铁路线上,风雪交加。能见度不足十步,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。
若是往常,这种天气下,连最耐寒的信鸽都不敢飞,军队更是早就缩在营房里烤火了。
但此刻,大地在震动。
“呜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长鸣,撕裂了风雪的帷幕。这声音不像牛角号那般苍凉,它尖锐、持续、带著一股子破坏一切的霸道。
一团巨大的白烟,混杂着煤灰,像是有生命的怪兽一样在雪原上翻滚。
紧接著,一个庞大的黑色车头撞破了风雪。
“大凉号”武装列车。
公输冶这个疯子,或者说天才,在车头前面加装了一个巨大的、尖锐的“破冰铲”。积雪被铲飞到两边,如同两道白色的海浪。
车头后面,拖着整整二十节车厢。
这不是运煤的敞口车,而是经过改装的军用闷罐车。车厢用厚木板钉死,内衬了棉毡,甚至还生了火炉。
车厢里。
铁头正坐在一个木箱子上,把手伸到炉子边烤火。他身上没穿那件厚重的棉大衣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皮甲,甚至额头上还有点冒汗。
“真他娘的邪乎。”
铁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,忍不住咂舌。
“哥,咱们这是在飞吗?”
江鼎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杯热水,稳稳当当,水面连纹丝都没动。
“这不叫飞,这叫通勤。”
江鼎喝了一口水,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
“这速度,其实还不到六十里。但在敌人的眼里,咱们就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”
“你想想,罗刹人以为咱们此时正躲在京城过冬,至少要等到明年开春、冰化了才能动兵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江鼎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只要一个晚上。”
“咱们这一万人,连同五十门大炮,两万斤火药,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却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李牧之坐在一旁,闭目养神。他的横刀就放在膝盖上。
“以前打仗,最怕的不是敌人,是路。”
李牧之睁开眼,感慨道。
“那是‘走’死的。鞋底磨穿了,粮食吃光了,人也累垮了。等见到敌人,士气先泄了一半。”
他看了一眼车厢里那些正在打牌、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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