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。
“行刑过程还顺利吗?”周远指尖停在奏折上,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波澜。
林钊垂首回话:“回陛下,顺利,赵全已伏法。只是行刑前,顾尚书去了趟刑场,给赵全递了碗送行酒,没别的举动。”
周远眉峰微挑,抬眼扫他一下,语气随意:“顾文殊?倒是难得,他竟还有这份心思。”
“是,全程未替赵全求情,也没干扰行刑,只低语几句便回了酒楼,赵全磕了个头谢恩,其他再无异常。”林钊据实禀明,顺带补了句,“百姓看了虽有鄙夷,却也无人敢声张,没乱了秩序。”
周远闻言,指尖重新轻点案面,轻笑一声:“不是什么要紧事,不过是同僚一场,送最后一程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思量,却转瞬即逝:“顾文殊素来严谨,既没逾矩,便不必揪着这点小事不放。倒是赵全身后牵扯的户部旧账,你盯着些,别让别人借着他死了就含糊过去。”
林钊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“还有,”周远拿起朱笔,笔尖悬在奏折上,头也没抬,“顾文殊那边照常看着,不必因这点事特意紧着,他若有异动再报便是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周远挥了挥手。
林钊会意正要退下,周远忽然抬手,指尖拈起案角一张素笺,递了过去:“这个你拿回去。”
素笺质地绵密,上面是林钊先前呈递的户部侍郎可用之人名单上的名字,墨迹尚新,只是不少人名旁被朱笔圈了圈,还有几处被利落划去,红痕醒目,在素白纸上格外刺眼。
林钊躬身接过,指尖触到微凉的笺纸,目光扫过那些朱笔痕迹,心头微动。
被划去的三人,皆是他当初标注“行事圆滑、根基较浅”之人,而被朱笔圈出的,除了几位素来以清廉著称的老臣,还有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官员,正是他先前在备注里提过“敢言直谏、无党无援”的角色。
“陛下这是……”林钊抬眼,语气带着几分恭谨地询问。
周远重新拿起朱笔,在奏折上落下一个遒劲的“准”字,朱砂印透纸背,他头也没抬:“赵全倒了,户部侍郎的位置不能空着。你先前荐的这些人里,有些看着机灵,实则墙头草,户部如今正是要肃清风气的时候,用不得这般人物。”
他顿了顿,笔尖在案上轻点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被圈出来的这几位,你再去细查一番,家世、品行、近年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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