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行礼,转身快步退出暖阁,脚步急促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
暖阁内只剩下杜德一人,他缓缓走到窗边,望着南城的方向,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为深沉的决绝。
另一边,御书房内。
御书房内的炭火正旺,映得案上舆图的纹路愈发清晰。
周远端坐案前,指尖摩挲着舆图上北境与京城的连线,眉头微蹙,似在思索着什么,殿内静得只听得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陛下!陛下!”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王承光略显慌乱的呼喊,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周远抬眼时,王承光已掀帘而入,一身朝服凌乱,袍角沾着尘土,发丝微微汗湿,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,连仪态都顾不上了。
周远抬眼,见是他,紧绷的眉峰微微舒展,语气无半分责备,反倒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:“慌什么?慢慢说。”
王承光快步走到案前,压低声音,语速急切却条理清晰:“陛下,是房子健那边传来的急信!杜府有大动静!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封封蜡的密信,双手奉上,指尖因急切微微发颤,“方才房子健的人来报,杜忠那急匆匆召集了府中二十多名精锐暗卫,皆是一等一的好手!那些暗卫很快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,分三批从不同侧门离府,动作极快,方向散乱,根本看不出要往哪里去!”
周远接过密信,指尖飞快拆开,目光扫过纸上字迹时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却依旧侧头对王承光道:“你也看看。”
王承光依言上前,凑在案边细看,越看心头越沉,低声道:“房子健说,暗卫离府时没露半点口风,只听杜忠反复叮嘱‘不惜一切代价’‘速去速回’,连他安插在杜府的眼线都没探到具体目的……”他抬眼看向周远,眼底满是忧虑,“陛下,这杜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二十多名精锐暗卫,如此兴师动众,绝非小事!”
“‘不惜一切代价’‘速去速回’……”周远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目光深邃,“杜德行事素来谨慎,这般反常的举动,定是关乎他最在意的事。”他转头看向王承光,眼神里少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与亲信议事的松弛,“你觉得,会是什么事?”
王承光沉吟片刻,迟疑道:“奴才想不出……莫非是北境的交易出了岔子?可若是交易的事,该往西北去才对,暗卫离府的方向杂乱,也不像是往官道去的。”
周远摇了摇头,刚要开口,便见王承光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补充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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