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从悲伤中抽离出来,才上前和他说事。
吴敬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:“我已知晓此事了。殿下心怀善念,自是好的,可我们外人不该插手,若是出了家贼,住持一定不希望外传。我这就派人去禅院,给她们把丢失的钱财补上,您看如何?”
叶濯灵放下心,肯首道:“这样也好。劳您顺便和住持说说,叫底下的和尚不要欺负尼姑,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欺负小孩子了。”
吴敬笑道:“殿下真是菩萨心肠。您放心,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们。”
巳时过半,王府的车队离开了普济寺。
叶濯灵不在寺里吃素斋,陆沧就也没吃,一同坐着牛车,慢悠悠地来到永宁城中最大的酒楼。夫妻俩上了最高层的雅间,点了半扇蜜炙乳羊,围着炭炉喝酒吃肉,半点不在乎才从佛寺出来。
“汤圆要是在就好了,这孩子打小就可怜,没吃过几次羊肉。”叶濯灵抓着一块羊蝎子,啃得满嘴流油,“剩下吃不掉的涮一涮,给它带回去吧。”
“咱们两个吃得完,你别给它留,它都长了三斤,快成雪球了。”
叶濯灵一呆:“这么多?”
“这哪多,要是打起仗来,半扇这么小的羊崽子不够一个士兵吃。”陆沧抿了口烧刀子,“你吃不掉的丢碗里,给我。”
“那你在韩王府怎么吃的不多?”叶濯灵嚼着脆骨问他。
陆沧叹气:“我看你打小就可怜,没吃过几次肉,让着你呢。”
“不许学我说话!”她竖起眉毛。
陆沧看她这生气的模样,着实有意思,不禁用小指头挑了点孜然粉,飞快地在她翘起的鼻尖上一按。
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,怒道:“有本事别躲!”
说罢就挥着油汪汪的爪子往他脸上招呼。
大呼小叫从窗缝里溢出,夹着时有时无的笑声,和热腾腾的炊烟一起飘摇而上,飞到云端。
若木站在窗外的树枝上,伸开一只翅膀指着屋里,对窝里的喜鹊摇了摇头。
*
“喳喳——喳喳——”
千里之外的皇宫中,长青殿内一片昏黑,厚重的帘帷层层垂落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味。西侧的暖阁灯火羸弱,鸟笼里的喜鹊焦躁地蹦来蹦去,见到几个太医默默地从阁中退出,叫得愈发响亮。
“嘘,你这扁毛畜牲,要把陛下给吵醒了。”小太监压低声音训斥它,到外间把谯阳郡公康承训请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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