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破的青铜门合拢,发出沉重的闷响,将黑石岭的血腥与喧嚣隔绝在外。
夕阳的金辉铺洒在蜿蜒山道,给凌尘四人的背影拉出长长的孤影。
凌尘走在最前,脚步沉缓。袖中的羊皮古图冰凉沉重,刻在角落那三颗歪斜星辰的印记,如同毒蛇盘踞在意识深处,无声地吐着冰寒的信子。每一次识海中枯荣冰焰的异动,都像是在提醒他坠星湖之行的凶险绝不止表象。
一个名额,如芒刺在背。
“凌师兄,”吴天终于忍不住,打破沉闷,“那玉符,就这么给了那小白脸儿?他……”
“老凌自有分寸。”姜楠打断,声音不高,眼神却瞥向白灵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白灵目不斜视,步伐轻盈如鹿。她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,却并未开口辩解,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身侧沉默的凌尘。那双清澈的眼眸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。
凌尘终于停下脚步,转身。玉符被他两指拈着,并非递给吴天,而是递向了一脸愕然的姜楠。
“姜楠,你拿着。”凌尘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金灵根天赋最强,性子也最稳。”
吴天脸色瞬间涨红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说出什么,只是猛地低下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姜楠愣住,看着那枚温润却又烫手的玉符,犹豫道:“这…凌尘,我……”
“此去凶险,玉符关乎进入权。”凌尘打断他,“你行事我放心。若遇不可测,唯你可持。”
不容置疑。他没有看吴天,也没有看白灵。
气氛更加凝滞,仿佛能听到吴天沉重的呼吸声。他猛地抬头,看向白灵,那眼神像是要穿透她一般。
“出发。”凌尘的声音不容置疑,转身率先踏上下山之路,将那无声的漩涡甩在身后。
一枚玉符,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,搅动了水下的暗流,猜疑、不甘、审视在无声地交锋、试探。
坠星湖之行,在名额落定的刹那,便已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寒霜。
一月后。
水汽粘稠得如同融化的脂膏。
坠星湖的入口并非一片开阔水域,而是一条深嵌在峡谷裂隙中的湍急幽河。河水暗沉近墨,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令人心神烦躁的湿腥气。
谷外还是晴朗夏末,此地却已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之中。雾气沉重地翻涌着,贴着暗沉的水面,攀附上两侧高耸嶙峋的漆黑崖壁,将本就狭窄的河道挤压得更加逼仄,光线被吞噬得所剩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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