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大的口气!
苏少陵喉间已滚出半句硬怼的话,指尖触到座椅扶手的冰凉,念及对方身上叠着的数重身份,终究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喉间只剩一丝闷郁。
玄文馆在册弟子,赤县珠档首屈一指的东家,团练衙门副尉,炼邢窑姜远亲传弟子……哪一个名头,不是在赤县地界跺一跺脚,地面便要抖三抖的硬牌子?
“魏青,我知你手段通天,可凡事总得讲个章法规矩!
我苏家做的是中枢龙庭认下的正经买卖,手里攥着官府核发的身牌,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、说三道四!”
苏少陵眯起眼,眼底翻着愠怒,指节攥的实木座椅咯咯作响,骨节泛白。
赵敬惧那萧惊鸿的凶名,对其徒弟唯唯诺诺,他苏少陵却偏生没那么怂。
那萧惊鸿就算在赤县再凶性大发、横行无忌,也总得守个“理”字。一言不合便打打杀杀,不分青红皂白取人性命,那与堕入邪道、为非作歹的妖人有什么两样?
赤县本就是弹丸之地,威海郡也不过是上水府下辖的一个小池子,竟容得这等凶人肆意横行、兴风作浪。
可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上水府的天地比赤县广阔百倍,总归有能治住这头狂龙的狠角色!
“拿中枢龙庭压我?便是帝令隔山海,拳头定规矩。”
魏青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,声音冷冽如淬冰的刀锋,字字清晰,“赤县连个正经的官府衙门都没有,你那套朝堂的道理,在这儿行不通。”
他的眸光亮得惊人,像寒夜的星子,刺得苏少陵心头猛地一紧。
但苏少陵强撑着面上的镇定,自恃苏家在威海郡根基深厚,牙行生意盘根错节,犯不着对一个赤县本土的采珠人低三下四、卑躬屈膝。
恰恰相反,它是中枢龙庭特许的六大正经营生之一,打从立郡起,便受官府辖制与认可。
早在道统崩坏之前,马匹便是支撑农耕生产与边关战事的根本物资,在市集交易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彼时马匹买卖,必须有懂行的人辨品种、断优劣、评体质、定价格,于是便催生了大批牙行牙人,专司边贸与涉外的物资交易。
后来官府将这一行当纳入统一管辖,发放了统一的经营身牌,牙行才算真正成了登堂入室的正经营生。
这种有官方背景的牙行,行内称作“坐庄”,主营替人代售代购各类物资,
家底殷实的牙行,也会自己派人外出收货,囤积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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