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国眼中燃起战意,那是一种混合着渴望和决绝的光:“臣,遵旨!”
他不再犹豫,立刻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一千二百步兵——其中大部分是参加过鹰嘴涧伏击的老兵,还有三百是刚从伤病营恢复、主动请战的轻伤员。
这些轻伤员听说要增援西山,一个个眼睛发亮,仿佛伤口都不疼了。
“全体都有!检查兵器甲胄!带足箭矢!一炷香后出发!”李定国站在队列前,声音如雷,压过了营地所有的嘈杂。
士兵们迅速行动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兵器碰撞的金属声、皮甲束紧的摩擦声、急促的呼吸声。
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坚定——他们知道,这一战关系到全军的生死。
一个独臂老兵用嘴咬着绷带,单手给自己的断臂处重新包扎。
旁边年轻士兵想帮忙,被他瞪了一眼:“忙你的去!老子一只手也能杀鞑子!”
另一个胸口缠满绷带的伤兵,坚持要跟着去。
医官拉着他:“你不要命了?伤口再崩开,神仙也救不了!”
伤兵咧嘴笑,露出黄牙:“孙大夫,我这条命是陛下和晋王捡回来的。多活这几天,赚了。现在该我还了。”
朱由榔登上营中一处较高的瞭望点,向西山方向眺望。
从这里,能隐约看见西山垭口的轮廓,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刻在山体上。
王皇后站在他身边,手中紧握着一串佛珠——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,一路逃难都没丢。
“皇后,你怕吗?”朱由榔忽然问。
王皇后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怕。但怕没有用。臣妾现在只想……多做一些事,多帮一个人,多撑一刻钟。”她转动佛珠,低声念了句佛号,然后抬起头,“陛下,您说晋王这次……能成吗?”
朱由榔望向西方,目光似乎穿透了山峦:“朕不知道。但朕相信他。”
一炷香后,李定国带队出发。
一千二百人如一条沉默的长龙,沿着崎岖的山道向西山垭口疾行。
脚步声整齐划一,踏在泥泞的山路上,发出沉闷的噗噗声。
朱由榔能感觉到,自己领域的边缘(十里范围)已经覆盖了西山垭口区域,但那里距离核心区太远,效果极其微弱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现在,只能靠李定国自己了。
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。
半个时辰后,西山方向传来隐约的喊杀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