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所里,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王撕葱张着嘴,看看老人手里的破烂笔记,又看看顾辰,搞不懂这老头是什么路数。
送礼送到诊所来了?
还送一本破书?
顾辰的目光,落在那本没有封皮的笔记上。
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,第一次,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缓缓伸出手,从老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中,接过了那本笔记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泛黄的草纸,一股熟悉的触感,让他心头猛地一颤。
他翻开了第一页。
那两个力透纸背的“天医”大字,如同两道闪电,劈入他的脑海。
是爷爷的字迹。
顾辰的手,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他合上笔记,抬头,看着眼前这位身板笔直的老人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。”顾辰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老人浑浊的眼中,闪过一抹光。
“林虎。”
“他不是病了。”顾辰走到轮椅前,低头看着那个眼神空洞的青年,“他是魂丢了。”
王撕葱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魂丢了?
这他妈还能治?
“当年在边境,为了掩护我们撤退,他父亲引爆了炸药,跟敌人同归于尽。”
老人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。
“这孩子,是唯一的幸存者,被爆炸的气浪冲出去十几米远。”
“救回来后,人就傻了。”
“找遍了国内外的专家,都说他大脑皮层受损,是不可逆的植物人状态。”
老人说到这,停顿了一下,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辰。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我走遍大江南北,找了三十年,那些所谓的隐世高人,都说他是惊掉了魂,没人能叫得回来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把那本残破的笔记,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上衣的内兜里,拍了拍。
“这诊金,我收了。”
他转头对王撕葱说:“去,给我端碗清水,再找一根红线来。”
“先生,还要红线?”王撕葱有点懵,“您这是要治病,还是要牵红线啊?”
顾辰瞥了他一眼。
“再废话,你今天就负责把这胡同的地,用舌头舔干净。”
王撕葱脖子一缩,连滚带爬地跑去找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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