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定回响之间”内的时间,似乎也如悬浮的碎片般,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粘稠质感。没有日月星辰,没有钟表滴答,只有那无处不在的、恒定柔和的、仿佛来自空间本身的无源光芒,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空间,照亮那些静止的、承载着过往信息的碎片。寂静,是这里的主旋律,唯有三人(其中一人是昏迷的)细微的呼吸声,以及偶尔从核心薄片处传来的、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,证明着此处并非绝对的死域。
成天没有立刻开始能量引导。他需要时间,也需要更充分的准备。在做出任何可能危及诗音和自己的尝试前,他强迫自己从那种紧迫感和焦虑中抽离出来,用编辑审稿时的严谨态度,重新梳理手头所有的信息、变量和可能性。
他将那枚沉寂的硬币放在矮几上,与温热的茶壶并列。硬币冰冷黯淡,茶壶的温热袅袅,二者并置,如同某种无声的隐喻,指向他体内此刻冰火交织、冲突不休的状态。
欣然也没有闲着,在成天闭目调息、梳理思路时,她小心翼翼地、用最温和的精神力,一遍遍探查诗音的状态,试图理解那种“存在性本源透支”到底是什么感觉,又试图从周围悬浮的无数碎片中,寻找任何一丝可能与“治疗”或“离开”相关的线索。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与诗音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,与成天那种涉及本源的力量更是迥异,但她无法容忍自己只是被动地等待。
一个小时的休息(或者说,是强迫自己冷静和准备的缓冲期)在压抑的寂静中流过。
成天睁开眼,眼中血丝未退,疲惫仍在,但那份近乎本能的冷静和专注已经重新回到他的眸底。他站起身,动作因为背部的剧痛而显得有些滞涩,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他端起矮几上已经凉了些许的茶,仰头饮尽,温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醒。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他对欣然说,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眼神中的决意不容置疑。“空间会辅助引导和缓冲,但我需要你帮我注意两件事。”
欣然立刻点头,神情严肃。
“第一,注意诗音的状态。任何细微的变化,包括脸色、呼吸、睫毛颤动、甚至是你精神力感应到她意识层面的任何波动,哪怕再微小,立刻告诉我。”成天顿了顿,“第二,注意我自己。如果……如果我身上出现异常的能量波动,或者我的意识表现出明显的混乱、痛苦,或者我让你做什么……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,立刻尝试用你的精神力,哪怕是最轻微的刺激,唤醒我,或者至少打断这个过程。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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