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粘稠的、仿佛有实质的黑暗,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手电筒昏黄的光束成了这无边黑暗中唯一脆弱的光明孤岛,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粗糙的、布满锈迹和冷凝水的金属管道内壁,以及脚下坑洼不平、有时甚至出现锈蚀空洞的网格地板。空气冰冷刺骨,带着浓重的铁锈、陈腐油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臭氧的古怪气味,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叶被冰渣刮过。远处,那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机械轰鸣声持续不断,为这片死寂的通道提供了恒定而压抑的背景音,偶尔夹杂着不知从何处管道传来的、液体滴落的空洞回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
成天背着诗音,走在前面,每一步都尽量放轻,但靴子踩在锈蚀的网格地板上,依然会发出轻微的、难以完全消除的“吱嘎”声,在这近乎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,敲打着紧绷的神经。他一手握着手电,光束稳定地扫向前方和两侧,另一只手紧握着警棍,肌肉因长时间保持高度警惕而微微发酸。欣然跟在他身后半步,双手握着那根从“孙姐”身上得来的金属短刺,手电夹在腋下照明,警惕地注意着身后和头顶的动静。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,在寂静中清晰可闻。
墙壁上那些潦草、破碎的符号和划痕时断时续,大多已经模糊不清,失去了明确的信息。他们沿着这条狭窄的、似乎永无尽头的管道走了大概十多分钟,除了拐过两个直角弯,没有遇到任何岔路,也没有看到任何类似出口或门户的东西。通道似乎一直在缓慢地向上倾斜,坡度不大,但背着一个人长时间行走,对体力的消耗是显著的。成天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,冰冷的汗水紧贴着皮肤,与诗音身上透过衣物传来的微弱暖意形成鲜明对比。诗音依然昏迷,但呼吸均匀,偶尔会发出轻微的、梦呓般的鼻息,这让成天稍微安心,至少她没有被刚才的传送和持续的颠簸严重影响。
“成天……”欣然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开口,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带着一点回音,“我们……还要走多久?那个‘核心压力阀’……会在这种地方吗?”她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这压抑、黑暗、单调的环境,比之前遭遇具体怪物时更消磨人的意志。
“不知道。”成天实话实说,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前方,“但留下警告的人提到了这里,提到了‘清道夫’在管道里巡逻,也提到了‘核心压力阀’是唯一能打开‘缺口’的地方。我们必须找到它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注意墙壁,可能还有其他标记。”
又走了几分钟,管道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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