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隐蔽的山坳里,第十卒的临时营地安静的出奇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。
阿福收回手,掌心全是汗和泥。被他抽了一耳光的人正被绑在树上,穿着天军的号服,却长了张猥琐的脸。这会儿,那人嘴角淌血,半边脸肿得老高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说!这信是谁让你送的?送给谁?”阿福手里攥着匕首,刀尖在那人眼皮子底下晃悠。
信使哆哆嗦嗦,裤裆湿了一大片,散发出一股骚臭。“别杀我!我是前锋营中军的亲兵……是赖检点,不,是赖通那个狗贼让我送的!”
陈天一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,手里捏着从信使身上搜出的密信。信纸有点潮,字迹却还青楚,是赖通的亲笔,透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谄媚。
信是写给向荣麾下副将张国梁的。
内容不复杂,但很毒辣。赖通以反正为诱饵,详细画出了第十卒今晚的驻扎位置、兵力部署,还编造了他们缺枪少弹、多是新兵的假情报。信的末尾,他甚至建议对方出动重兵合围,防止匪首陈天一逃脱。
“好一个借刀杀人。”
陈天一轻笑一声,笑声在闷热的空气里听着格外瘆人。他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上面仿佛沾着出卖同袍的血腥味。
“头儿,这赖通太不是东西了!”陈大海气得浑身发抖,紧紧攥着刀柄,骨节咯咯作响,“咱们在前头拼命,他在后头捅刀子!俺这就带兄弟们杀回去,砍了他那颗狗头!”
“杀回去?”陈天一抬起眼,目光一冷,“咱们缺粮少药,赖通手里有两千多人,大营修的跟铁桶似的。你现在冲回去,正好给他一个哗变的口实,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咱们剿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跑?”胡大宝憋红了脸,“往深山老林里钻,总能活下来。”
“跑?”陈天一站起身,拍掉屁股上的土,望向远方的天空,“咱们要是跑了,叛徒这屎盆子就扣实了。到时候,天国容不下我们,青妖也不会放过我们。咱们这百来号兄弟,迟早变成野狗嘴里的烂肉。”
“那咋办?进也是死,退也是死!”陈玉成虽然年纪小,也急得直跺脚,手里攥紧了那杆鸟铳。
陈天一没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吓破了胆的信使面前,俯下身,用密信拍了拍信使肿胀的脸。
“想活吗?”
信使拼命点头:“想!卒长饶命!我也是被逼的!”
“很好。”陈天一嘴角咧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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