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,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屋里,林砚把抖个不停的妞妞抱在怀里,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撕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角,胡乱地缠住鲜血直流的左手。
伤口太深,白色的布条转眼就被染红。
妞妞在他怀里,小声地抽泣,眼睛死死闭着,不敢看地上的尸体,也不敢看墙上那行血字。
“妞妞,闭上眼,捂住耳朵。”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他自己也疼,疼得眼前阵阵发黑,可他不能倒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烟,用牙和单手配合,好不容易抖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
火柴早就湿透了,划不着。
他索性就把烟那么叼着,抱着女儿,一瘸一拐地走到被撞烂的门槛前,坐了下来。
雨夜的风灌进屋里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突然,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穿透雨幕,直直地射了过来,把小院照得惨白。
紧接着,是刺耳的刹车声。
几辆绿色的警用吉普车和一辆边三轮摩托,在院子外头排开,堵住了村路。
车门砰砰地打开,十几个穿着雨衣的警察跳了下来,手里清一色端着冲锋枪,黑洞洞的枪口在雨里泛着冷光。
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从头车上下来,没打伞,任由雨水浇在自己梳得油亮的头发上。
“李队,就是这儿!”一个混混模样的家伙从旁边凑过来,指着林砚的院子。
李队长一挥手,他身后的警察立刻散开,呈扇形包围了整个院子,枪口全部对准了坐在门槛上的林砚。
“林砚!你被包围了!”李队长掏出腰间的手枪,对着院里大吼,“你涉嫌持械行凶,拒捕杀人!现在立刻放下孩子,举手投降!”
林砚没动,只是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是马国邦的人。
“我再说一遍!放下人质!”李队长把手枪上了膛,声音在雨夜里传得特别远。
林砚吐掉嘴里没点燃的烟屁股,笑了。
他抱着妞妞,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人质?”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吓得发抖的女儿,“这是我女儿。”
“少他妈废话!”李队长往前走了两步,枪口稳稳地指着林砚的眉心,“我亲眼看见你从纺织厂劫车逃跑!现在又杀了人!罪加一等!我命令你,立刻投降!”
妞妞被这阵仗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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