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往林微言手里塞了个红鸡蛋,“小豆子他娘生了,大胖小子,六斤八两!”
红鸡蛋的壳上还沾着点温热,林微言捏在手里,忽然觉得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“真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今早,”张婶往巷尾指了指,“李伯去镇上请产婆,我在家烧热水,忙活到现在才歇口气。你陈叔已经去庙里还愿了,说‘求了半年的男孙,总算应验了’。”
沈砚舟把采来的野茶递给张婶:“刚采的新茶,给小豆子娘沏着喝,解解腻。”
“还是你们细心,”张婶接过茶芽,往屋里喊,“老头子,把那罐红糖给小沈拿出来,让微言泡水喝,女人家春天喝点这个好。”
正说着,李伯提着个竹篮从巷口进来,篮里装着些婴儿的小衣裳,蓝布面上绣着歪歪扭扭的老虎头。“刚从镇上买的,”他笑得合不拢嘴,“你婶说这老虎头能辟邪,比银锁还管用。”
林微言摸着小衣裳的针脚,忽然想起自己绣了一半的襁褓。她抬头看沈砚舟,发现他也在看她,眼里的光比春日还暖,像在说“我们也快了”。
傍晚去看小豆子娘时,产妇刚睡着,婴儿躺在旁边的襁褓里,小脸皱巴巴的,像只刚出壳的小鸟。张婶抱着孩子给他们看,说“这孩子的耳垂像他娘,下巴像他爹”,指尖碰婴儿的小手时,动作轻得像拈羽毛。
“你看这小手,”林微言凑过去,婴儿的手指蜷着,指甲盖小得像米粒,“以后肯定能像沈砚舟一样,编好看的竹篾。”
沈砚舟没说话,只是悄悄握住她的手,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——是枚刚雕好的竹篾小老虎,尾巴上还系着根红绳,是他在路上用采野茶的竹篮边料雕的。“等我们有了孩子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吵醒婴儿,“我给孩子雕一整套十二生肖。”
窗外的石榴树不知何时抽出了新叶,嫩红的芽苞挤在枝头,像一群等着看新鲜的小脑袋。林微言忽然觉得,书脊巷的春天从来不是突然来的,是跟着新生儿的啼哭,跟着新抽的茶芽,跟着飘落的梅瓣,一点点漫进来的,暖得让人想把日子捧在手里。
三、温茶待燕
陈叔来送新酿的梅子酒时,林微言正在晒去年的腊梅。竹匾里的花瓣已经半干,香气却更浓了,混着刚炒好的野茶香,在院里织成张温柔的网。
“尝尝这个,”陈叔揭开酒坛的泥封,酒香混着梅香漫出来,像把整个冬天的甜都装进了坛子里,“加了点蜂蜜,比去年的更润喉。”
沈砚舟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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