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叶,倒上热水也带着股香。”
第一泡茶水倒出来时,汤色清浅,像融化的春水。林微言抿了一口,舌尖先是微苦,咽下去却有股回甘,从喉咙一直甜到胃里。“比去年的好喝,”她咂咂嘴,“带着点桑树叶的清香味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陈叔笑得眼角堆起皱纹,“今年的茶是在桑树下炒的,沾了桑气。”他忽然往沈砚舟碗里多倒了点,“多喝点,这茶能败火,你最近总熬夜看书,眼睛该歇歇了。”
沈砚舟刚要说话,就被巷口的喧闹声打断。张婶抱着小豆子跑进来,孩子的小脸通红,额头上烫得像团火。“陈叔快给看看,”张婶的声音发颤,“这孩子下午还好好的,刚才突然就烧起来了,还说胡话。”
陈叔赶紧放下茶杯,摸了摸小豆子的额头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。“别怕,是起疹子,”他的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,“春天的孩子都爱闹这个,我去拿药。”
沈砚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烧起热水;林微言找了块干净的布,蘸着井水给孩子擦手心。小豆子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衣角,嘴里嘟囔着“要娘的花布”,是张婶说的那块小豆子娘留下的襁褓布。
“我去拿,”林微言往张婶家跑,心里惦记着小豆子发烫的小脸,脚下的青石板被她踩得“咚咚”响。
三、花布与药香
张婶家的樟木箱里,花布襁褓被叠得整整齐齐,上面还放着个银锁,和沈砚舟家的那枚很像。林微言抱着襁褓往回跑时,看见李伯提着药箱从巷口进来,药箱上的铜锁在阳光下闪着光,是陈叔医馆里的旧物。
“小豆子咋样了?”李伯的拐杖在地上敲得急,“我刚从镇上回来,陈叔就让我拿药箱,说是备着应急。”
回到院里时,陈叔正在给小豆子喂药,黑褐色的药汁混着点冰糖水,孩子却还是哭闹着不肯喝。“你看这是啥?”林微言把花布襁褓凑到孩子眼前,上面的老虎头在风里轻轻晃。小豆子的哭声忽然停了,伸手去抓襁褓,小嘴嘟囔着“娘……娘”。
“还是微言有办法,”张婶抹了把眼泪,“这孩子就认他娘的布。”她接过襁褓,把孩子裹在里面,“你娘走的时候,把这布交给他姥姥,说‘孩子想娘了,就给他闻闻布上的味’,没想到真管用。”
陈叔趁机把药汁喂进孩子嘴里,这次小豆子没闹,乖乖地咽了下去。“这药得喝三天,”他把药方递给张婶,字迹清瘦有力,“每天早晚各一次,熬药时放两颗红枣,去去苦味。”
李伯在旁边收拾药箱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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