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深邃的光。五年了,袖扣保养得很好,几乎和新的一样,只有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是长期佩戴的痕迹。
他还留着。不仅留着,还一直戴着。
“微言啊,”陈叔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陈叔是过来人,有些话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当年沈砚舟那小子走的时候,来跟我道过别。”陈叔慢慢地说,“那天也是这么个晚上,下着雨。他浑身湿透了,站在店门口,跟我说‘陈叔,我要走了,以后麻烦您多照顾微言’。我说你小子要去哪儿,他说去国外,归期不定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收紧,袖扣的棱角硌进掌心。
“我问他,就这么走了?微言怎么办?他说...”陈叔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,“他说‘我不能拖累她’。我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,但看他那个样子,不像是在说谎。那小子眼圈都是红的,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。”
柜台上的老式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林微言盯着那枚袖扣,宝石里的星芒在灯光下明明灭灭,像某种无声的语言。
“这五年,他每年都会给我寄明信片。”陈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明信片,“从纽约,从伦敦,从东京...全世界到处跑。明信片上从来不写地址,就一句话——‘她还好吗?’”
林微言拿起最上面那张。是去年从巴黎寄来的,印着塞纳河畔的夜景。背面是沈砚舟的字迹,刚劲有力,只有三个字:“她还好吗?”
“我每次回他,就说‘还好’。他好像就安心了,过一阵子,又从另一个地方寄来。”陈叔叹了口气,“微言,陈叔不是要替他说话。当年他伤了你,这是事实。但有时候,人做选择,不是只有对错那么简单。沈砚舟那小子,我看着长大的,他不是个没良心的人。”
林微言一张张翻看那些明信片。五年,二十一张,来自世界各地。有些地方的邮戳已经模糊,纸张微微泛黄。每一张背面,都是同样的问题,同样的字迹,同样的克制与隐忍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她低声问,像是在问陈叔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叔摇头,“但我看得出来,他心里有你。一直都有。”
林微言合上铁盒,将明信片还回去。手里那枚袖扣却握得更紧了,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,一直渗进心里。
“陈叔,这个...”她看着袖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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