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吧?”他把另一个纸袋放到工作台一角,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——那是平时周明宇常坐的位置,“豆腐脑,多放香菜,还有你喜欢的芝麻烧饼。”
纸袋打开,食物的热气混着香气冒出来。林微言看着那碗豆腐脑,白嫩的豆花上撒着翠绿的香菜、虾皮、榨菜丁,淋了酱油和辣油,是她吃了二十几年的配方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是说,五年了,口味可能会变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沈砚舟把一次性勺子递给她,“就像我猜,你还会在熬夜修书时忘记吃饭,还会在阴雨天关节疼,还会在烦躁时一遍遍整理工具——虽然摆得整整齐齐,但心里其实乱得很。”
林微言握着温热的勺子,没有说话。
“吃吧,”沈砚舟移开视线,看向工作台上摊开的手札,“凉了不好吃。”
两人安静地吃早餐。沈砚舟也买了一碗,但吃得很快,像是习惯了抓紧时间。林微言小口小口地吃着,偶尔抬眼看他,发现他正认真地看着那本手札,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卷宗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她问。
“字写得很好,”沈砚舟说,“虽然是女子手笔,但很有风骨。你看这个‘独’字,最后一笔的收锋,干脆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”
林微言有些意外。她没想到沈砚舟会注意到这些细节。他是律师,看惯了冷冰冰的法律条文,什么时候对书法有了研究?
“你懂书法?”
“不懂。”沈砚舟坦白,“但看过你写字。大学时你在图书馆临帖,我就在旁边看。你的字也是这样,看起来温温柔柔的,其实每一笔都很有力气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继续吃豆腐脑。热乎乎的食物顺着食道滑下去,暖了胃,也暖了心里某个角落。
“这手札,”沈砚舟指了指那页她昨晚补的字,“讲的是什么?”
“一个清代女子的日常。”林微言放下勺子,用纸巾擦了擦手,“绣花,品茶,侍弄花草,偶尔写诗。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就是很平常的生活。但她写得……很细腻。”
她翻到前一页,指给他看:“你看这里,她写雨后的栀子——‘夜雨初霁,庭中栀子开三两朵,香透窗纱。折一枝置案头,与旧书相伴,竟日不倦。’”
沈砚舟凑近了些。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,清爽,干净。林微言的手指顿在纸页上,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“竟日不倦。”他重复这个词,声音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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