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窗外巷子里渐起的晨间声响——自行车铃铛声,早点摊的吆喝声,谁家收音机里传出的早间新闻播报声。
林微言放下瓷勺,金属与陶瓷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陈叔,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觉得……我应该再相信他一次吗?”
这个问题,她已经问了自己很多遍,但每一次都没有答案。理智告诉她,沈砚舟五年前的决绝分手是事实,那些彻夜不归的日子、越来越少的电话、最后那条冰冷的分手短信,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伤害。可情感却在反复拉扯——这一个多月来沈砚舟的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陈叔没有直接回答,他站起身,走到工作台旁,拿起林微言正在修复的那册《漱玉词》,小心地翻开一页。
泛黄的纸页上,铅字已经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出那句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”。纸页边缘有大片虫蛀的痕迹,像被岁月啃噬出的伤疤。
“微言,”陈叔的手指轻抚过那些虫洞,“你做修复这么多年,应该比我更懂——有些东西坏了,不是因为它不好,而是因为它被放在不对的环境里,受了潮,生了虫,被不懂得珍惜的人随手丢弃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林微言:“但这不代表它不值得被修复。”
林微言怔怔地看着那册书。
“当然,修不修,怎么修,决定权在你。”陈叔把书放回工作台上,“我只是觉得,如果你心里还有疑问,不妨听听他怎么说。五年前的事,也许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简单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工作室门口。
两人同时转过头。
沈砚舟站在晨光里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看见屋内的陈叔,他怔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陈叔早。”
“早。”陈叔笑着端起空碗,“你们聊,我先回店里了。”经过沈砚舟身边时,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,但那个动作里包含了太多意味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个人,还有满屋子的旧纸墨香。
沈砚舟走进来,把纸袋放在工作台一角。“巷口新开了家早点铺,卖的是你以前喜欢的那种糯米鸡。”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林微言脸上,又很快移开,像是怕停留太久会让她不适,“我……顺路买了两个。”
林微言看着那个纸袋,袋口冒着热气,糯米和荷叶的清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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