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我——”
“陈叔也会去。”沈砚舟打断她的话,转过身来,“他今天早上跟我说,巷口那家小馆子新请了位苏州师傅,做的樱桃肉很地道。我想着,你最近为了赶那批馆藏的修复进度,总是随便对付晚餐,该好好吃顿饭了。”
他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,甚至搬出了陈叔。林微言发现自己竟找不到理由拒绝——或者说,她内心深处,其实并不想拒绝。
这半个月的相处,像某种默契的试探。他每天来,她每天让他进门。他安静地坐在那里,她安静地修复古籍。偶尔会交谈,话题只围绕修复技术、纸张年份、墨迹鉴定。绝口不提过去,也不谈未来。
就像两个相识不久的同行,因为共同的兴趣而有了交集。
但林微言知道,不是这样的。
那些他带来的材料,总是恰好是她需要的。那些他“顺路”买的点心,总是合她的口味。他甚至记得她喝茶只喝六分烫,记得她工作久了会肩膀酸,上周末来时,竟带了个符合人体工学的靠垫。
这些细枝末节的关照,像温水煮青蛙,一点点瓦解着她筑起的防线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,那光芒转瞬即逝,快得让她怀疑是不是错觉。他拿起伞:“走吧,陈叔应该已经过去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雨里。
伞面不大,沈砚舟很自然地将伞倾向她这一侧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右肩,深灰色的布料颜色变深了些,他却浑然不觉。
巷子里的路灯陆续亮起,在湿漉漉的石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几家还没打烊的店铺里透出暖光,空气里有饭菜的香气,混着雨水的味道,是书脊巷特有的烟火气。
“你父亲……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林微言忽然问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他的家人。
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很好。上个月复查,各项指标都正常。他现在每天早上都去公园打太极拳,还认识了一群棋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沈砚舟轻声说:“他经常提起你。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,再尝到你做的桂花藕粉圆子。”
林微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沈父是南方人,爱吃甜食。大学时她去沈家,总会带一份自己做的点心。沈父最喜欢的就是桂花藕粉圆子,说吃起来有家乡的味道。那时沈父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好,但每次见她来,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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