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终于动了。他直起身,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,然后抬头,朝“拾光斋”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就那一眼,让林微言的心脏狠狠一缩。
她下意识地往窗帘后躲了躲,等再探出头时,沈砚舟已经转身离开了。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,一步步走远,最后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林微言站在原地,直到太阳完全升起,金色的光线铺满整条巷子。卖豆浆油条的吆喝声、自行车的铃声、孩子的笑闹声,各种声音涌进来,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。
可她心里,还停留在那个画面:沈砚舟站在路灯下,在夜色与晨光的缝隙里,安静地等待,或者守望。
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,也不知道他在守望什么。她只知道,当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,她筑了五年的心墙,彻底塌了。
不是轰然倒塌,是无声地,一点点地,碎成了粉末。
林微言走到工作台前,重新打开那本《花间集》。晨光照在泛黄的书页上,那些熟悉的词句在光里跳跃:
“小山重叠金明灭,鬓云欲度香腮雪。懒起画蛾眉,弄妆梳洗迟。”
她轻声念出来,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回响。念着念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没有声音,只是安静地流,一滴一滴,砸在书页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她慌忙去擦,却越擦越模糊。最后索性不擦了,就抱着那本书,在晨光里哭得不能自已。
五年了。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这个人流泪了。可当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怨恨,在看到他站在路灯下的那一刻,全都化成了汹涌的泪水。
原来她从未放下。
原来那些所谓的痊愈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不知哭了多久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林微言赶紧擦干眼泪,深吸几口气,才走过去开门。
是送快递的小哥,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。
“林微言小姐吗?您的快递。”
她签收了,关上门,看着那个纸箱。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白的,但地址写的是本市一家很有名的律师事务所——沈砚舟所在的律所。
林微言拆开纸箱,里面是一沓文件,用牛皮纸袋装着。纸袋上没有字,只是用棉线仔细地捆着。
她解开棉线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最上面是一份病历,患者姓名沈建国,诊断结果:急性髓系白血病,确诊时间二零一七年十月。
正是他们分手前一个月。
林微言的手开始发抖。她继续往下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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