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还在书脊巷的青石板路上缠缠绵绵地飘着,像是剪不断的银丝,将整条巷子裹进一层朦胧的水汽里。
林微言蹲在陈叔旧书店的门槛边,指尖捏着一把细巧的竹制镊子,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一本民国版《漱玉词》页脚粘连的残损纸絮。暖黄的灯光从店门内透出来,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,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,也将她眉眼间那份沉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,衬得愈发清晰。
距离上一次沈砚舟不请自来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男人没有像前几日那样,借着修复古籍的由头日日守在书店或是她的修复室里,却也没有彻底消失。只是每日清晨,她的修复台上会准时出现一杯温度恰好的热豆浆,或是一碟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糕;傍晚她关门回巷尾的老房子时,巷口那棵老槐树下,总会停着那辆黑色的轿车,车窗半降,能看见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,骨节分明,安静地目送她走进院门,直到灯光亮起,才缓缓驶离。
不打扰,不逼迫,却又无处不在。
这种近乎偏执的温柔,比他直白的靠近更让林微言心慌。
五年前的决绝与冷漠,和如今的隐忍与守候,在她脑海里反复拉扯,像一双无形的手,攥着她早已结痂的心口,一点点撕开缝隙,让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思念与不甘,重新翻涌上来。
“微言,歇会儿吧,这雨下得人骨头都发潮,别累着眼睛。”
陈叔端着一杯温热的陈皮茶走过来,将瓷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木凳上,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本残破的《漱玉词》上,叹了口气,“这书是你当年和小沈一起淘来的,还记得不?那时候你们俩挤在我这书店最里面的书架前,翻得满手灰尘,还笑得跟傻子似的。”
林微言捏着镊子的手指猛地一紧,纸絮从指尖滑落,飘落在青石板上,被雨水打湿,晕开一小团浅灰。
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声音轻得像雨丝:“陈叔,都过去这么久了。”
“久是久了,可有些东西,不是时间就能磨没的。”陈叔蹲在她身边,点了根旱烟,烟雾袅袅,模糊了他苍老的眉眼,“小沈那孩子,我看着他长大的,心思重,嘴笨,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。五年前他走的时候,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在我这书店门口站了半宿,我问他话,他只说‘对不起微言’,别的半个字都不肯提。”
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抽,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。
她从未想过,五年前沈砚舟转身离开的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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