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。”
少年时的情话,像盛夏的蝉鸣,热烈而聒噪。可听的人,却记了一辈子。
林微言的手顿了顿,笔尖的清水滴在纸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她赶紧用宣纸吸干,可那痕迹,还是留下了。
就像有些人,有些事,一旦来过,就再也抹不掉。
她放下笔,走到窗边。夜风带着凉意,拂在脸上。巷子深处,那棵老槐树的影子,在月色下摇曳,像某种无声的诉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,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:
“书修得如何?若有难处,我可联系国图的朋友。沈砚舟。”
简短,克制,像他这个人。
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指尖在屏幕上悬着,打下几个字,又删掉;再打,再删。最后,只回了一个字:
“可。”
发送。
几乎是立刻,手机又震了一下:
“明日午后三点,我带朋友过去。不便打扰,只在门外等。若有事,随时联系。沈。”
林微言看着那个“沈”字,忽然想起五年前,他发给她的最后一条短信,也是这样,只有一个字:
“忘。”
那时她哭了一整夜,把手机摔了,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扔了。可这个字,却像刻在了脑子里,怎么也忘不掉。
而现在,他回来了。带着他冷硬的姿态,和他沉默的守候。
窗外的月亮,升起来了。清冷冷的,像一滴凝结的泪,挂在墨蓝的天幕上。
林微言关掉手机,走回长案前。
《花间集》的书页,在台灯下静默着。那些穿越了数百年的词句,那些被无数人吟咏过的爱与哀愁,此刻都在她手中,等待着重生。
而她自己的故事呢?
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,那些被泪水浸透的伤痛,是否也能像这古书一样,被温柔地清洗,被仔细地修补,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,重新展开,露出底下依然鲜活的字句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此刻,她的手很稳。稳到可以托起一页纸,托起一行字,托起一段被岁月遗忘的爱情。
至于明天——
明天,沈砚舟会来。
带着他的朋友,和他的解释,或者,只是他的沉默。
但无论如何,她都会在这里,在她的“静言斋”里,在她的书与墨之间,等他。
就像这五百年来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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