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十七分,林辰醒在庇护所二楼的木板床上。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,落在他空荡的左手腕上。那只祖父留下的腕表,自那夜封印熵寂核心后,便再未震动。它依旧贴在皮肤上,表壳温润如常。可表盘内侧的青芒彻底熄灭,指针停在九点十二分,纹丝不动。
唐序检查过三次,结论一致:“不是损坏,是休眠。界域共鸣耗尽了它的能量,就像人跑完一场马拉松,需要时间恢复。”苏见微也说:“星渊之门暂时稳定,守门人的力量被‘归还’给了凡俗世界。你现在……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林辰起初不信。他试着拧动手表发条,拍打表壳,甚至把它放在阳光下晒了一整天,可它始终沉默。没有青芒,没有共振,没有预示危险的灼烫。他站在镜子前,左眼也不再泛起银光。那个能看见能量纹路、操控星轨频率的“异能者”消失了,留下的,只是一个肩上有旧伤、脸上有风霜的年轻人。
他本该焦虑。毕竟,他曾靠这只表逃过追杀、救过同伴、封印过黑暗。可奇怪的是,当他第一天在厨房煮粥时,看着米粒在锅中翻滚,闻着水汽升腾的香气,心里竟涌出一种久违的踏实。
“你脸色比前阵子好。”张奶奶端着一篮青菜走进来,围裙上沾着泥点,“少了那些光啊影的折腾,人才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林辰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知道张奶奶不懂什么星渊、什么熵寂,她只知道谁家漏水、谁家孩子发烧、谁家老人没人陪。可正是这些琐碎,让这片废墟般的社区还能喘息。
那天午后,他去窗台晾衣服,忽然怔住。
一盆彼岸花正开得妖艳。花瓣血红,细长弯曲,像火焰凝固在空中。花茎漆黑,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紫晕。靠近时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。那是冥蚀污染的特征。林辰立刻认出:这不是普通植物,而是玄湮教徒用来标记“业力节点”的邪花,曾在多个囚笼现场出现,根系能吸收负面情绪,助长黑暗蔓延。
可这花,却摆在庇护所最明亮的窗台上,旁边还插着一张小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:“小林,这花开得怪,但红得喜庆,我天天浇水,盼它旺。”
是张阿姨写的。她是社区里最热心的独居老人,丈夫早年病逝,儿子在外打工,常年一个人。前些日子她收留了两个流浪孩子,把自己的床让给他们睡,自己打地铺。林辰曾见她半夜起来给孩子们盖被子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梦中的鸟。
他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花叶,手腕便传来一阵空落感——不是疼痛,而是习惯性地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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