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,到了这就别饿着。”
林晚秋把木盆端到了黑花母牛的嘴边。
这牲口鼻子尖,老远就闻着粮食味儿了。
在生产队,它顶多也就是啃点干硬的秸秆,冬天里甚至只能嚼干草根,
哪见过这种只有干重活的时候才敢想的精饲料?
它再也顾不上矜持,一头扎进盆里,呼哧呼哧地大口吞咽起来,那舌头卷得飞快,生怕慢一口这食儿就飞了。
吃着吃着,浑浊的大牛眼里,竟然吧嗒吧嗒往下掉起了眼泪,
大颗大颗的泪珠子砸在木盆边上,和着那吞咽声,听着让人心酸。
林晚秋看得心里发酸,伸手顺着那干枯的牛毛,柔声哄道:
“慢点吃,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……顾大哥,你看它这可怜样。
在队里怕是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,难怪饿成这副皮包骨的架子,这是遭了多少罪啊。”
听着林晚秋这话,看着那头边吃边哭的母牛,顾昂心里猛地被撞了一下。
之前系统给的鉴定有一项是“营养不良”,
他当时光顾着脱臼的急症,想着怎么捡漏,却忽略了这鉴定评语。
不过,这年头,人都吃不饱,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谁还能顾得上牲口?
这牛在生产队也就是个干活的工具,能给口草吊着命就算不错了。
顾昂看着那流泪的母牛,心里也不是个滋味,他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那突出的脊梁骨,沉声保证道:
“到了咱家,别的我不敢夸口,但这饭肯定管够。以后啊,跟着咱们,日子只能越过越红火。”
很快,屋里的气氛也没刚才那么沉闷了,重新变得欢快起来。
林幼薇这会儿嘴里正塞着一根甜脆的江米条,吃得津津有味。
那小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,像只藏食的小松鼠,随着咀嚼还一动一动的。
她眨巴着那双笑成月牙的大眼睛,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:
“姐夫,姐夫夫,这牛有名字嘛?”
顾昂正拿着毛巾擦手,听了这话,笑着摇了摇头:
“还没呢,刚领回来,哪来得及起名啊。”
小丫头一听,乌溜溜的眼珠子骨碌一转,
视线落在那头母牛身上那黑白相间的花纹上,清脆地说道:
“它身上有一块黑的一块白的,跟花儿似的。姐夫,要不……咱就叫它小花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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