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的地窖,随手将铁盖子重新盖好,又用积雪细心地掩盖住痕迹。
“这一趟,赚大了。”
他哼着小曲,将要交给老饲养员的冻鱼和山薯重新取出,朝着对方所在的大队而去。
........
石磨生产大队的村口,有一棵歪脖子老柳树。
老饲养员郑土根正缩着脖子,两只手插在袖筒里,在那棵老柳树下来回踱着步子。
他时不时停下脚步,踮起脚尖,眯缝着那双昏花的老眼,朝着那条通往深山的蜿蜒小道上张望。
其实,按照当初跟顾昂约定的日子,交尾款还得有很长一段日子。
但郑土根实在是坐不住了。
这几天,家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,那是真的能照出人影儿来了,
每天喝的那不叫粥,稀得能数清有几粒米。
前两天顾昂牵牛走的时候,留下的那一罐头军用牛肉,那是真的救了命。
虽然大部分都交给了生产队长,他只分到了其中一点,可那也是肉啊,
也正因为那罐牛肉,生产大队也没责罚他养牛不力,
队长是个明白人,尝了几块油汪汪的牛肉,又听郑土根说对方后续还要送来几十斤鱼和山薯,当即就拍了板:
这事儿大队记下了,算是给集体创收。
等粮食到了,除了交公的一部分,剩下的可以分给郑土根一点,算是奖励他挽回集体损失。
这一句话,就成了郑土根心里的盼头。
“那日的小同志……今儿个能不能来啊?”
郑土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“哎,这大冷天的,深山里路不好走,要是碰上狼咋整?要是他反悔了不来了咋整?”
老头心里正嘀咕着,却不知道,就在离他不远处的一个草垛子后面,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他。
“大锤哥,咱都在这儿蹲了半个钟头了,脚都冻麻了。
你说这郑老倔头到底在这儿等啥呢?跟个叫魂的似的。”
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二流子,正一边搓着手,一边往手里哈气。
被叫做“大锤哥”的,是个身形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汉子。
他穿着一件明显比旁人厚实的黑棉袄,头上歪戴着个狗皮帽子,
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烟屁股,没点火,就是为了咂摸个味儿。
此人名叫吴大锤,是这石磨大队出了名的泼皮无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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