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外面这间充满了狂妄笑声和烟酒臭气的大屋相比,
一门之隔的那间小木屋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这里只有从木栅栏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弱光线,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、屎尿味以及伤口化脓的腐臭味,让人闻之作呕,
在这不足十平米,狭窄逼仄的小屋角落里,紧紧地挤着五个被抓来的流民。
他们衣衫褴褛,身上的破棉袄早就露出了发黑的棉絮,根本抵挡不住地窖里的阴寒,
连日的饥饿和折磨,让每个人都变得面黄肌瘦、眼窝深陷,
他们靠着互相依偎在一起,汲取着彼此身上仅存的微弱热气来吊着一口命,
在这群瑟瑟发抖的流民中间,靠墙坐着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男子,
这男子身形十分高大,即使是在这种蜷缩的状态下,也能看出他原本应该有着一副极为宽阔结实的骨架,
他生着一张线条冷硬的国字脸,浓眉大眼,
只是此刻,这男子看着极其狼狈,
他的粗布棉衣已经被撕扯成了条状,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,
有被皮鞭抽出来的血檩子,有被硬木棍砸出来的淤青,甚至额头上还有一道结了血痂的口子,
但这男子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绝望地呻吟,他闭着眼睛,呼吸沉稳,
“林大哥……你醒醒,别睡过去,睡过去就容易冻僵了……”
在林松年的身旁,紧紧挨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。
这女子名叫沈玉秀,也是个逃荒路上被这伙偷猎贼抓来的可怜人,
她虽然面带菜色,头发凌乱,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几分清秀和温婉,
沈玉秀正用自己的手,小心翼翼地在林松年那布满淤青和伤痕的地方,轻轻地按揉着,
她不敢用力,生怕弄疼了他,只能用掌心的微薄温度,试图帮他活络活络快要冻僵的气血,缓解一下他身上的剧痛,
这几天,要不是林松年仗着一身武艺,在被抓的时候死命护着他们这几个老弱病残,
又在偷猎贼拿皮鞭抽人的时候替大伙儿挡了几下狠的,这小黑屋里的人,估计早就断气了。
在沈玉秀和这些流民眼里,这个身受重伤却一声不吭的国字脸汉子,就是他们撑下去的唯一支柱,
“我没事……玉秀妹子,歇会儿吧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林松年缓缓睁开眼睛,眸子里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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