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见正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喝茶,看到他破损的衣服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拿出针线筐,坐在石凳上为他缝补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她的手指很巧,穿针引线的动作格外轻柔,偶尔会因为光线太暗而微微蹙眉,然后抬起头,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那时他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,却没敢多想,直到此刻,才看清她缝补的每一针每一线里,都藏着小心翼翼的关切。那些细密的针脚,此刻化作一道道柔韧的光带,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“无聊。” 忘川主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,祂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平凡情感的力量。祂猛地抬手,无数破碎的字句从祂掌心喷涌而出,那是王勃《滕王阁序》里的名句,“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;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”,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寒气,像是要将整个时空都割裂。
然而,当这些充满悲凉与无奈的字句撞上曾善身前的屏障时,却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,瞬间反弹回去。忘川主猝不及防,被自己发出的字句击中,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体表的鳞片脱落了好几片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。祂惊愕地看着曾善,复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—— 祂吞噬过无数华丽的诗篇,吸收过无数磅礴的情感,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那些简单到不值一提的心意,竟然比任何辞藻都更难吞噬。
就在这时,一阵清脆的琴弦声突然响起,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,却又清晰地回荡在整个荒漠上空。时空仿佛被这琴弦声割裂,一道狭长的裂缝在虚空中缓缓展开,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出,将周围的黄沙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。
林雪见抱着那把焦尾琴,从裂缝中缓缓踏出。她依旧穿着平日里那件素色的旗袍,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。她指尖轻轻拂过焦尾琴的断弦,那些断裂的琴弦立刻化作一道道细长的光丝,重新连接在一起,发出悦耳的共鸣声。
“听说你在找我?” 林雪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她站在曾善身前,将他护在身后,目光平静地看向忘川主,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曾善看着林雪见的背影,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他注意到,在林雪见的身后,浮现出了无数道熟悉的身影 —— 那是所有守夜人的虚影。王勃的身影最为清晰,他周身环绕着金色的文字,那些文字汇聚成一条矫健的巨龙,盘踞在林雪见的左肩;苏轼的身影站在右侧,他手中握着一卷《赤壁赋》,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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