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沉了下来。他又走到河边的码头,看到几个农户正守着一船蚕丝,与织坊的账房先生争执不休。账房先生掐着腰,趾高气扬地喊道:“说了二十文一斤就是二十文!爱卖不卖!你们不卖给我,有的是人卖给我!”
农户们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
曾珩的心里,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他原以为,工商业的发展能带动农户增收,却没想到,商贾们为了追逐利益,竟会如此压榨农户。
离开桑田,曾珩又去了胡家的织坊。织坊里,数百台新式织布机飞速运转着,织工们手脚不停地忙碌着,一匹匹精美的绸缎从机器里流淌出来。账房先生正在盘点账目,看到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掌柜的,今年咱们的绸缎卖到西洋,赚了足足一百万两银子!”账房先生谄媚地说道。
胡掌柜捋着胡须,哈哈大笑:“好!好!明年再添一百台织布机,扩大生产!对了,蚕丝的价格,再压一压,争取压到十五文一斤!”
曾珩站在门外,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拳头,不知不觉间攥紧了。
离开苏州,曾珩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杭州。杭州的情形,与苏州如出一辙。商贾们赚得盆满钵满,农户们却苦不堪言。更让曾珩气愤的是,他在杭州的集市上看到,米价竟比京城高出了三成。一问才知,是闽商趁着秋收前的青黄不接,囤积了大量的粮食,故意抬高了粮价。
“这些商贾,真是利欲熏心!”沈砚气得咬牙切齿。
苏清沅也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如此下去,农户们只怕会对新政心生不满。一旦民心涣散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曾珩没有说话,只是脸色愈发阴沉。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农商之间的矛盾,迟早会激化。
南巡结束后,曾珩没有回京城,而是转道北上,去了中原的开封府。开封府是大靖的粮仓,一望无际的稻田里,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弯下了腰,随风摇曳,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。农户们正忙着收割,脸上却没有丝毫丰收的喜悦,反而透着一股愁苦。
曾珩走到一个正在打谷的老农身边,接过他手中的稻穗,轻声问道:“老伯,今年的稻谷收成这么好,怎么你们还愁眉苦脸的?”
老农叹了口气,放下手中的连枷,看着满场的稻谷,眼中满是无奈:“客官有所不知,今年的稻谷是丰收了,可谷价却跌得厉害!往年一石稻谷能卖一两银子,今年却只能卖五百文!我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地,除去种子、农具的成本,几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