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没想到,这佛门清净地,也会在意香火多寡。
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“多了去了!”赵德胜越说越气,“说咱们井水治病是‘装神弄鬼’,说百鸟朝观是‘驯兽邪术’,还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还说观主您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,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。”
李牧尘笑了笑。
歪门邪道?
若勤修《上清紫府归元真解》、日夜打磨道基、以功德金光护持己身算歪门邪道,那这世间,怕是没几条正道了。
“这些话,是莲花寺的僧人说的?”他问。
“那倒不是明面上说的。”赵德胜摇头,“是我二姐邻居的儿子,在莲花寺当知客僧,私下里跟家人抱怨,传出来的。不过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听说慧明法师最近几次讲法,都提到‘正法’‘外道’什么的,话里话外,有点那个意思。”
李牧尘放下茶杯,望向院外。
山风穿庭而过,吹动古柏枝叶,沙沙作响。
佛道之争,自古有之。
只是在这道法凋零的现代,竟还有这般门户之见,倒也有趣。
“观主,您得小心。”赵德胜忧心忡忡,“我听那知客僧说,慧明法师已经联络了好几位高僧,说要搞什么‘辨法论道’。我估摸着……是冲着您来的。”
“辨法论道?”李牧尘挑眉,“佛道交流,本是好事。”
“可那架势不像交流啊!”赵德胜急道,“我二姐说,莲花寺那边传得沸沸扬扬,说要把咱们观比下去,让香客知道谁才是‘正统’。还有人放话,要请省里的大人物来评判。”
李牧尘沉默片刻。
他不在乎什么香火,更不在乎什么“正统”。
但若有人要借此生事,扰乱道观清净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“赵居士,”他缓缓开口,“多谢你告知。此事我心中有数,你也不必过于担忧。”
“可他们要是真来……”
“来了,便是客。”李牧尘起身,望向山下云雾缭绕的山道,“我自以礼相待。但若有人要在这观中生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却自有分量:
“那便请他们,先问问这山,这观,这道。”
赵德胜看着他的背影,青灰道衣在风中轻扬,明明单薄,却仿佛与整座山融为一体,巍然不可动摇。
老人心中稍安,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树欲静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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