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身形无声无息地飘出静室,如一片落叶般掠过庭院,来到香炉旁。
俯身,拨开落叶。那物件露出了真容——并非他预想中的符咒或邪器,而是一块……暗红色的木牌。
木牌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冰凉,似木似骨,表面用黑色的、已然干涸的颜料,绘制着扭曲诡异的符文图案,中间隐隐勾勒出一个面目模糊、姿态痛苦的人形。
木牌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那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,正是从这牌中散发出来,仿佛里面禁锢着什么不洁的东西。
“阴牌……”李牧尘低语,认出了此物的来历。
这是南洋一带,尤其是泰国、马来西亚等地黑衣降头师、阿赞法师惯用的邪物之一。通常以阴木、尸油、坟土、甚至骨灰混合特殊材料制成,再将枉死或横死之人的魂魄以残忍邪法禁锢其中,加以祭炼,使其充满怨毒与邪力。
佩带或供奉此牌,据说能“转运”、“招财”、“迷情”,但代价往往是供奉者的精气、健康,乃至神智,最终反受其害。
为何此等南洋邪物,会出现在云台山的道观之中?
李牧尘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毫光,轻轻拂过阴牌表面。那牌中原本沉寂的邪气仿佛被惊动,骤然翻腾了一下,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充满痛苦的嘶鸣,随即又沉寂下去,仿佛耗尽了力气。
这阴牌中的邪灵,已然十分虚弱,邪力所剩无几,与其说是害人的法器,不如说更像一个……被故意放置于此的“引子”,或者,一个“标记”。
就在他指尖金光触及阴牌的刹那,远在数百里之外,莲花县某处偏僻旅馆的阴暗房间里,一个正在法坛前闭目打坐的干瘦身影,猛地浑身一震,豁然睁开了眼睛!
这是一名约莫五十来岁的男子,皮肤黝黑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穿着一身乌黑的、绣满奇异银色符号的宽松布衣。
他面前的法坛上,摆着骷髅头、蜡烛、各式古怪瓶罐,以及几面画满符咒的小旗。此刻,其中一面黑色小旗上的符文,正诡异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,随即,“噗”地一声轻响,旗面无火自燃,迅速化为一小撮灰烬。
男子——阿赞普,南洋黑衣降头师——死死盯着那堆灰烬,深陷的眼窝里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光芒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‘鬼婴牌’的感应……断了?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,“那道士……竟能如此轻易地察觉并压制‘鬼婴’?这绝不是寻常道士能做到的!”
他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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