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呼啸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水腥气,卷过狼藉的河湾。
四名灰袍人瘫倒在冰冷的乱石滩上,青铜灯盏碎片散落一地,幽绿火焰早已熄灭,只余下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萦绕。他们挣扎着想爬起,却似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。帽檐下的阴影剧烈颤抖,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惧。
江中,那头断尾的巨鲶已然不见踪影,只留下一大片被搅浑的、泛着暗红血沫的江水,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浓烈腥臭。血色玉珏的光芒早已黯淡,连带着妖鲶的气息也迅速远去、隐匿。
李牧尘立于原地,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,青衫在寒风中微微拂动,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指一拂,似乎未曾耗费他丝毫气力。
他缓步走向那四名灰袍人。
脚步声在寂静的河湾中格外清晰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灰袍人的心口上,令他们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最先开口的那个声音沙哑的灰袍人艰难地抬起头,帽檐滑落些许,露出一张苍白消瘦、布满皱纹的男性面孔,约莫五十来岁,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未散的狂热与深藏的恐惧,“长春观……不,整个白山黑水,没你这号人物!”
李牧尘没有回答,目光扫过四人。除去这开口的老者,另外三人,两男一女,皆是三四十岁模样,面色同样苍白,眼神惊惶。他们身上的灰袍质地特殊,非麻非棉,带着粗糙的肌理感,上面以暗红色线条绣制的扭曲符文,此刻正随着主人气息的萎靡而微微黯淡,仿佛失去了活性。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李牧尘声音平静,“重要的是,你们是谁?隶属于何方势力?为何在此设坛祭祀,与妖物为伍,行戕害生灵之事?还有,你们口中的‘百年之约’、‘老祖归位’,究竟是何意?”
那老者喉结滚动,似在权衡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另一名较为年轻的男性灰袍人却猛地抬头,嘶声道:“休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任何事!吾等侍奉‘五仙盟约’,遵‘老祖’法旨行事,所做一切,皆为迎接新秩序!你……你破坏祭祀,重伤‘黑水鼋君’,老祖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五仙盟约?老祖?”李牧尘眸光微动,想起了井底玉牌上的字样,“可是胡、黄、白、柳、灰五仙?你们口中的老祖,又是其中哪一位?亦或是……统称?”
年轻灰袍人似乎自知失言,立刻闭嘴,眼神怨毒地瞪着李牧尘。
那老者却忽然惨笑一声: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事已至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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