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疑惑道。
“云台山?好像在晋省那边?离这儿几千里地呢!”年长者的声音更惊讶了,“这人伤成这样,还惦记着那么远的地方?”
“阿爸,你看他怀里……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,还有腰上那个布包……”
“别乱动!这人来历不明,伤得又古怪……但总不能见死不救。先带回去,找个医生看看,稳住伤再说。”
车子再次启动,颠簸着前行。李牧尘能感觉到,自己被妥善地安置着,身上似乎还被盖上了一件带着体温的厚外套。那陌生的温暖,与他体内无边的冰冷与剧痛形成了鲜明对比,竟让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——如果他还具备流泪的力气和功能的话。
意识再次沉浮。他时而能模糊感知到车辆的移动、交谈声、停车休息、以及有人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一些温热流质的触感;时而又陷入深沉的黑暗与混乱的梦境。
时间在昏迷与半昏迷中失去了意义。
等他再次有较为清晰的感知时,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一个相对安静、有消毒水味道的地方。应该是被那对好心的父子送到了某个乡镇的卫生所或小诊所。
“……没见过这么重的伤,内外都一塌糊涂,很多伤口都感染化脓了,失血过多,脏器也有损伤……关键是,他的生命体征微弱得不可思议,按道理早该……可偏偏又吊着一口气。”一个带着困惑的、应该是医生的声音在附近低声说着。
“能救吗?大夫,我们路上捡到的,总不能看着他死……”
“我只能尽力清理伤口,输液维持,但这里条件有限……他这种情况,需要大医院,需要专家会诊。而且……他好像没有身份证明,医药费……”
“钱我们先垫上!救人要紧!”那是那个年长者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朴实与坚决。
李牧尘心中微颤。萍水相逢,素昧平生……
他想记住这份恩情,想记住这些声音。但意识很快又被疲惫和伤痛拖拽下去。
在简陋的诊所里待了大约两三天,他的外伤得到了最基本的处理,感染被控制,生命体征虽然依旧微弱如游丝,但似乎奇迹般地没有继续恶化。那对姓岩的傣族父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支付着费用,与医生沟通。
李牧尘偶尔清醒的短暂片刻,会艰难地尝试表达要去云台山的意愿。岩家父子起初觉得不可思议,但看到他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坚持,以及他即便昏迷也紧紧攥在怀中的平安符和腰间碎剑包裹的模样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