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时零七分。
封锁解除。
不是校方宣布的。
不是任何救援机构抵达的。
是那些镜面。
它们在剑意扫过的最后一瞬,集体失去了“门”的属性。不是被摧毁,不是被封印,是“门”这个定义本身从它们的物理属性中被删除了。
它们只是玻璃。
只是金属。
只是光滑的石材表面。
仅此而已。
南北校门那道无形屏障,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慢消散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效,没有任何可以观测的临界事件。它只是在一个寻常秋日清晨,不再存在于那里。
东门外那条空无一人的六车道马路,开始有车辆缓缓驶过。
第一辆。
银白色私家车,副驾驶座坐着一个啃包子的男孩,书包带子滑到手肘。
第二辆。
出租车,顶灯亮着绿色空车标志,司机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端着保温杯。
第三辆。
洒水车,放着《兰花草》的电子音乐,扇形水幕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。
司机们茫然地看着前方那扇敞开了二十四日的校门,不知道自己刚刚穿越了二十三年来最漫长的二十三秒。他们只是困惑:今天路上怎么这么空?
没有人回答他们。
第一批冲进校园的人,不是记者。
不是家长。
不是任何赵青柠预想中会出现的面孔。
是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人。
没有任何标识。
肩章空白。
胸牌空白。
袖口没有警徽。
领口没有单位名称。
只有制服本身那种笔挺的、冷峻的、不属于民用领域的剪裁,在秋日晨光下泛着克制的哑光。面料密度极高,风从表面滑过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像深水鱼类游过船底。
三辆没有任何涂装的黑色商务车,从东门鱼贯驶入。
引擎声低沉。
胎噪几乎为零。
车身在阳光下不反光。
它们像三尾沉入深海的黑色旗鱼,悄然滑进这座刚刚浮出水面的孤岛。
车门同步开启。
八只黑色作战靴同时落地。
动作整齐,步幅一致,没有一句交谈。
像一支被静音键按住的军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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