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灰色的云层低悬在斡难河的上空,风卷着枯草碎屑,一阵风一样的掠过草原。
巴图海的继位大典,忽里勒台大会就在今天举行。
九足白旄纛的狼头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穗上的铜铃随着风轻颤着,细碎的铃铛声响,混着马蹄踏过冻土的闷响,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仪式中央的黑毡大帐前。
巴图海身着鞣制的黑貂皮袍,腰间还束着嵌有绿松石的银带,额头是象征权利的红玛瑙,他迫不及待的走向帐前那座由整块桦木凿成的宝座。
他的身后,跟着苍狼会其它七部的首领,皮靴踩过铺在地上的羊毛毡,毡面上用朱砂绘就的狼纹,在阴沉的天光下,泛着暗哑的红。
忽里勒台大会的长老们,早就已经按照辈分坐定了,他们一个个的,手中都握着象征权力的羊骨杖,此时,都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巴图海身上。
长老们对于巴图海这个弑父杀姐的新台吉,他们是不愿意承认的,不说巴图海的出身委实不体面,就是他的性子,也实在不具备一个部落首领该有的智慧和气度。
巴图海的母亲,原来是老台吉身边的洗脚婢,后来趁着老台吉喝醉酒,就爬了床,最后被贬成了马奴。
可谁能想到,就那么一次,就那样有了巴图海,台吉不愿意杀了自己的孩子,可又实在是不喜欢,这个代表他污点的儿子,所以,就一直把他扔在马棚,没有管过巴图海。
这台吉的位置,所有人都知道,老台吉是要传给阿古拉公主的,可是谁能想到,平时懦弱、不起眼的巴图海,竟然敢弑父篡位,还杀了阿古拉公主,想要自己做台吉。
如今阿古拉公主没了,整个札答阑部,也就巴图海这个马奴之子,是老台吉的亲人了,为了部落不落于旁人手里………
众长老互相对视一眼,都叹了口气。
巴图海可不管这些,他赢了,而且他马上就是新的台吉,再也没有人敢欺辱他了。
巴图海激动的站定在宝座前,风忽然就停了一瞬,苍狼旗都变的不凌厉了。
长老额尔敦,拄着羊骨杖起身,他颤巍巍的,将一碗盛满马奶酒的银碗递到巴图海面前,碗沿沾着的奶沫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。
“以长生天之名,以斡难河之水为证,你承诺:将带领我们的部落越过寒冬,赶走豺狼。”
额尔敦长老的声音苍老却有力,他话音未落,周围的贵族与武士们便齐声高呼:“腾格里保佑”
这呼声震得低空的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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