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饿死在山中了。”
王福擦了擦脸上的细汗,向刘峻介绍说道:“原来燕子里的乡亲,基本都在此处安家落户,只留下了我等老弱在燕子里,以便去荣山乡采买油盐。”
面对王福的话,刘峻只能感叹人类在改造环境这块,着实令人大开眼界,但同时他也不免疑惑道:
“开辟这许多耕地,想来耗费不少时日,你等是如何做到的?”
“呵呵……”王福苦笑,接着向刘峻解释道:“从我等年轻时起,便时常将北边矿山采出的矿石往外贩卖,安排人来此处开垦。”
“只是那时衙门还没有如今这般过分,日子尚能过下去,便开垦出不少耕地。”
“不过自万历四十五年起,我等的日子便不好过了。”
“衙门遣人来征徭役,每户出一人,且要求每名役夫都要在役期内挖足五百斤矿石,并不派人指点。”
“朝廷不派人指点,我等便只能自己摸索着挖矿,因此便每年都需要花一个多月来挖足这些矿石。”
“若是如此还好,奈何县衙时不时还要派均徭,不交役银便要服役,动辄一两个月。”
“如此这般,每年便有三个月的时间要去帮县衙干活,甚苦……”
刘峻听了县衙的做法,心头暗骂地方盘剥厉害,但紧接着也问道:“日子实苦,不过你等也可凭开矿讨生活,为何不转营铁矿呢?”
“我等也想……”王福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:“此前我等也自己挖矿往外贩卖,只是县中的乡绅得知此事,便差人打点了县衙,要求我等将挖出的矿石都运往荣山乡,卖与他们。”
“若只是如此,我等也不会有什么怨言,但他们……他们每担矿石只给三十文,比市价低出七十文。”
“我等若不卖他,他们便遣人在山间设卡,强买强卖,甚至拖欠银钱不发。”
“我等势单力孤,又有甚本事与他们争斗,最后索性都不挖了,逃到山里去……”
“这群腌臜杂种!”刘峻闻言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他不知道燕子里的铁矿石含铁量如何,但不管再怎么说,也不至于低于两成才对。
这广元县衙门什么都不干,只是动动嘴皮子,便通过徭役从燕子里征收了价值一百多两银子的铁矿石。
徭役结束后,他们还要勾结乡绅,低价买走燕子里乡亲手中的多余铁矿石。
一担即百斤,百斤铁矿石能冶炼二三十斤的生铁,卖出去便价值四五百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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