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。
理疗师用温热的手掌合着医用精油,沿着他萎缩的小腿肌群缓慢推揉,试图唤醒那点可怜的肌张力。
痛感是绵密的,沿着神经一路往上爬,像生了锈的锯子在骨头上反复拉扯。
一层薄汗沁出后背,黏在皮肤与衣料之间。
“有什么事?”
他的声音略带喘息,听着比平日更显低沉,带着独特的、玉石相叩般的质感。
宁采薇稳了稳呼吸:“秦先生,是我。婚纱的照片您看到了吗?您说背露得多了些....…是觉得不太得体,不合秦家的规矩吗?”
“......”
照片里的宁采薇背对镜头,优美的身体曲线在绸缎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那片裸露的背部肌肤,在柔光下白得晃眼,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他目光沉了沉,挥退了理疗师。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别误会。只是最近天气反复,料子太薄,容易着凉。”
“谢谢秦先生关心。”
宁采薇抿了抿唇:“那……秦先生心中,选婚纱的标准是什么?”
“领口不宜过低,后背不宜过露,裙摆长度需得体,面料以垂顺厚重为佳,装饰切忌繁复累赘。”他答得流畅,像早已打好腹稿。
“......”
宁采薇在脑海里勾勒画面,这不就是最保守、最沉闷的款式么?
她有点烦躁了。
既有标准,何必弯弯绕绕,直接买来给她便是。
让她来选,选了又不满意,平白折腾。
“早知道您该亲自来盯着挑的。”她本意是嫌浪费彼此时间。
秦执却顿了顿:“……你是在跟我撒娇么?”
“?”
“宁采薇,”他声音沉了些,像含了砂砾,“你是在怪我,没有陪你去选婚纱?”
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脸颊腾地烧起来:“啊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”
“不让穿,是我介意。”
他打断她,声音低而清晰,像在坦白某种不可告人的私心。
“你实在喜欢那款式……以后在家里穿。”
宁采薇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脸颊瞬间红透,玉色的脖颈都染上粉色。
他、他在说什么?在家里穿露背装?
秦执听着电话那头消失的呼吸声,想象着她此刻睁圆了眼、脸颊绯红、又羞又恼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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