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秦宅大门外停下时,宁采薇看着眼前景象,有片刻恍惚。
高墙深院,乌木大门沉沉闭着,只在侧面开了一扇小门。
引路的佣人躬身推开门,里头是条长长的甬道。
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,缝隙里生着毛绒绒的苔。
廊柱深且密,一根根沉默地立着,影子斜斜铺在地上。
庭院里种满了松柏,修剪得整整齐齐,一丝多余的枝桠都没有。
那股肃穆劲儿,不像住人的宅子,倒像座精心打理的陵园。
宁采薇不知道,这还是秦宅为迎接未来的女主人刻意翻修后的结果。
她四处张望,跟着佣人继续往前走。
空气里有股清冽的松香,混着淡淡的、从木头深处渗出来的檀香。
她想起秦执身上那股味道,原来是从这宅子里浸染出来的。
章映雪等在正厅门口。
她今天穿了身浅青色的旗袍,头发挽了个扭转低发髻,鬓边依旧别着那朵小白花。
见宁采薇进来,眉眼便柔柔地弯起来。
“来了?路上热不热?”
“还好。”
“快进来歇歇,阿执刚来过电话,路上有点堵,怕是还得半小时。”
宁采薇跟着她迈过门槛,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。
这房子,真是够老的。
满堂厚重的红木家具,木色沉得发暗。
两边立着的书柜比人还高,直直顶到天花板上,里头塞满了线装书和硬壳典籍。
她走近了些,随手从中间那层抽出一本。
深蓝布面封皮,没有字,只右下角用墨笔竖着写了几个小字:《衡庐心论》。
翻开来看,竖排繁体,全是文言。
她这个学艺术的,看了两行就头晕,只认得几个“道”“气”“性”之类的字眼,连在一起什么意思,全然不懂。
“你对这些感兴趣?”章映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若是喜欢,让阿执送你。这屋子里的书,他早些年都翻遍了。”
“......”
宁采薇抬头,重新打量这两面顶天立地的书柜,密密麻麻,一层叠一层,少说有上千本。
这么多书,都看完了?
这是有多恐怖的耐心和毅力啊?
汗颜,她估计翻了个一两页就想打瞌睡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把书合上,小心翼翼插回原处,像放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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