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”二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怨毒。
李泰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再度躬身行礼。
“兄长说的是,是为弟失礼了。不知兄长伤势如何?弟弟府中正好有些上好的伤药,这就命人……”
在外人看来,这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,对兄长关怀备至的贤王。
懂礼数,知进退。
可惜,李承乾已经不打算再陪他演这出兄友弟恭的烂戏了。
他冷漠地打断了李泰的话。
“魏王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此处是紫宸殿外,非东宫,也非你魏王府邸。”
“你我在此相遇,论的是国法,谈的是公事。”
他微微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李泰,一字一顿。
“按我大唐礼制,你,该如何称呼我?”
李泰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!
欺人太甚!
简直是欺人太甚!
他一直以来最恨的,便是自己晚生了李承乾一年,因此错失了嫡长子的名分,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。
如今,这个瘸子,这个父皇厌弃的废物,竟敢当面撕破脸皮,逼着他承认这该死的身份差距!
可偏偏,李承乾说得句句在理。
大唐礼制森严,君臣有别,长幼有序。亲王之尊,亦在太子之下。
在正式场合,他见了太子,就必须行君臣之礼。
无数道目光,正从宫道远处,从殿宇的阴影里,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。
他能怎么办?
李泰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弯下了他那高傲的腰,对着李承乾,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。
“臣,李泰,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,扎得他心口滴血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李承乾看着他这副屈辱至极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畅快淋漓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他不再理会李泰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,转身,拖着伤腿,径直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。
背后,李泰缓缓直起身,死死地盯着李承乾的背影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就在这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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