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立刻躬身,洗耳恭听。
“其一,父皇最恨兄弟阋墙,但也最烦被人欺骗。孤这个做儿子的,有义务把三弟和张玄素之间‘深厚’的师生情谊,原原本本地告诉父皇。”
李承乾的语气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其二,李恪既然想伸手动孤的东宫,那孤就先斩断他的臂膀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蒋瓛身上,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“这个张玄素,身上可有不干净的地方?”
蒋瓛精神一振,立刻答道:“有!殿下,此人虽然极力伪装清廉,但终究是人,是人就有欲望。”
“我们查到,张玄素平生最好王羲之的墨宝,痴迷成癖。四年前,京中一位富商偶然得到一幅王羲之的真迹,张玄素求而不得,百般暗示。”
“最终,他以帮那富商的独子进入国子监为条件,换取了那幅墨宝。”
李承乾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。
“以公器谋私利,这算是受贿。”
但这还不够。
一个清流名士,为了心爱之物行差踏错,虽然有损名节,但罪不至死。顶多就是被罢官免职,无法彻底将他踩进泥里。
也无法让李恪感到真正的痛。
“还有没有更重的?”李承乾的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蒋瓛的身体微微一颤,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他向前一步,声音压得比李承乾更低,几乎细不可闻。
“殿下,还有一个,卷宗上不敢详录。”
“我们查到,张玄素乃是河东人士。他自入朝为官后,其在老家的族中子侄,便打着他的旗号,横行乡里,疯狂兼并土地。”
“短短数年,其家族名下的田产,已经多达六千余亩!”
“其中,有一户人家,乃是贞观初年退伍的府兵,曾是尉迟恭将军的亲兵,因战功受赏田地百亩。张家子侄屡次强买不成,竟然……”
蒋瓛说到这里,声音都开始发颤。
“竟然在一夜之间,纵火行凶,将那府兵一家七口,尽数灭门!”
“连一个三岁的小儿,都未曾放过!”
轰!
一股森然的杀气,瞬间从李承乾的身上爆发出来,整个暖阁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到了冰点。
他的脸色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土地兼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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