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表情。
但垂在身侧的手,却在袖袍的掩盖下,死死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,青筋暴起,微微颤抖。
张善德捧着圣旨,躬身道:“殿下,接旨吧。”
李恪缓缓抬起眼,目光落在张善德手中的那卷明黄色丝帛上。
那就是他的命运。
一道圣旨,便将他从长安这座权力的巅峰,彻底驱逐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,这个结局或许就已经注定。
隋朝杨氏的血脉。
这六个字,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索,更像一个永恒的诅咒,死死地烙印在他的身上。
无论他表现得多么出色,多么恭顺,多么才华横溢……
在父皇李世民的眼中,在满朝文武的眼中,他始终不是“自己人”。
他,李恪,是大唐的亲王,却也流着前朝的血。
储君之位,永远不可能属于他。
父皇需要的是一个血脉纯正,能让所有李唐功臣都安心的继承人。
而他,只会成为一个不稳定的因素,一个让那些曾与隋朝为敌的旧臣们夜不能寐的隐患。
所以,当太子李承乾与五姓七望的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,当父皇需要一个牺牲品来平息风波、敲山震虎时,他便成了最合适,也是最理所当然的选择。
魏征那个老家伙,一定在父皇面前进谏了吧?
说什么“吴王英果类我”,看似夸赞,实则是在提醒父皇,他李恪有乃父之风,若不早加抑制,将来必成大患。
真是可笑!
他李恪最大的原罪,难道不就是因为太像他李世民吗?
就藩……
一旦离开长安,他这辈子,恐怕都再也回不来了。
反抗?
这个念头只在李恪的脑海中闪现了一瞬,便被他自己掐灭。
拿什么反抗?
他那位君临天下的父皇,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
当年,强如王世充、窦建德、刘黑闼之辈,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枭雄?最后不都成了父皇登基路上的垫脚石,化作了史书上冰冷的名字。
而自己身边呢?
不过是些在朝堂上失意的隋朝旧臣,一群只能在酒后追忆前朝荣光的老家伙罢了。
靠他们去对抗如今如日中天的大唐铁骑?
无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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