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。
也是当世绝大多数有识之士,对于太子一系列举动的普遍看法。
李承乾听完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“卫国公所言,确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但,还不够。”
不够?
李靖猛地抬起头。
为了皇权独尊,这难道还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吗?
李承乾看着他震惊的模样,淡淡一笑。
“皇权独尊,只是表象,而非根本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舆图前,目光扫过那广袤的疆域。
“孤且问你,在你看来……”
“何为,世家?”
这个问题,让李靖的心头震颤。
他一生戎马,官至宰辅。
自认对这大唐的江山,对这朝堂的格局,看得足够透彻。
可此时此刻,面对太子这看似简单,实则直指根本的疑问,他竟一时语塞。
是啊,何为世家?
是那高门大院,钟鸣鼎食?
是那盘根错节,联姻满朝?
还是那把持经义,垄断官场?
这些都是,但又好像都不是全部。
李承乾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带着一丝鼓励,更带着一丝洞察。
仿佛他早已有了答案,只是在等待李靖说出自己的见解。
许久,李靖才缓缓抬起头,苍老的脸上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回殿下。”
“在老臣看来,世家门阀,既是附着于大唐这艘巨轮上的藤壶,是大害。”
“但同时,他们……也是这艘巨轮的龙骨。”
此言一出,李承乾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龙骨?
这个比喻,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诧。
他设想过李靖的无数种回答,或慷慨激昂,或谨小慎微,或陈词滥调。
却唯独没有想到,李靖会给出这样一个,看似自相矛盾,却又蕴含着无尽深意的答案。
藤壶,刮掉便是。
可龙骨若是拆了,这艘船,也就散了。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意识到。
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,更是一位洞悉了王朝兴替,看透了世事本质的……真正的宰辅。
他的眼光,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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