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宁国公就宠着他那位长孙,可此人不学无术还好色,这次设宴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呢。夫人不带府里的女郎去赴宴,却让咱们家娘子去弹琴献艺,把娘子当什么人了、”
祝余虽然听不太明白,也配合地露出愤愤的表情。
苏汀湄在她胳膊上轻掐了下道:“这话出了房门可一定不能再说,不然咱们今晚就得露宿街头。”
眠桃吐了吐舌头,仍是为自家娘子不平,但也明白他们能住在侯府已经不容易,侯夫人有什么安排,也只能受着。
主仆三人抱了古琴出门,她们住在侯府最角落的荷风苑里,苏汀湄最不喜日晒,一路寻着树荫走,脚下枯枝被踩着发出响动,惊醒了一只在树上打盹的野猫,它矫捷地窜出围墙,跳到侯府金漆错彩的马车顶上。
定文侯夫人苏兰芝被车顶上的动静吓了一跳,沉声道:“阿春,去把那只畜生赶走!”
阿春为侯夫人贴身服侍的婢女,她在车外应了声,然后带着家仆们一通忙活,最后那只猫儿大获全胜,在混乱中扬长而去。
这时马车车帘被人掀动,侯夫人半阖着眼,看向上车时裙裾摇曳,身姿婀娜的女郎。
这样绝艳的姿容,哪怕放在贵女如云的上京,也找不出几个能与她匹敌的,可惜命不太好,父母早逝家中又没个兄长,生得太美还抱着万贯家财就成了她的祸事。
她想到夫君定文侯的打算,在心里为这位命运注定多舛的侄女幽幽叹了口气。
又打量着苏汀湄,皱眉问:“今日赴宴怎得穿了这套,颜色太素太不起眼了。”
苏汀湄垂着尖下巴,怯怯地道:“姑母派人送来的那条石榴红的绫罗纱半臂,不知被何人剪了个洞,今晨婢女才刚发现,怕误了赴宴的时辰,只得随意选了件换上。”
苏兰芝一惊,随即马上明白,这必定是她那个二女儿裴知微干的。
侯夫人育有两子两女,长女裴月棠已经出嫁两年,二女儿裴知微今年才十六,性子十分骄纵任性。
自从苏汀湄到了侯府,她不知怎地看这位表姐百般不顺眼,不知使了多少手段想把她赶走,偏偏手段又十分拙劣,一眼就能识破,让深谙宅斗之道的侯夫人觉得十分丢人。
于是她挥了挥手道:“罢了,只是在宴席上献奏一曲,穿什么不打紧。”
苏汀湄仍是乖巧地垂着头,心中却想:侯府送来襦裙那般俗艳暴露,她才不要穿呢,反正二娘子平日里没少给自己使绊子,正好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,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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